这般栋梁之材,理当托付更重的担子,镇守这方疆土。
天至尊望着许望离去的挺拔背影,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在他身旁随侍的亲卫统领躬身而立,心中亦是了然。
前线困守数年,折损了无数强者,却始终破不了局。
如今许望横空出世,既然拥有足够的实力,也自然要补充那些死去强者留下来的空缺。
天至尊沉吟片刻,抬手取来大千宫特制的鎏金帅印与任命金册,朱笔落于纸面。
第二日,天刚破晓,第一缕晨光刺破圣渊大陆天际,便被震彻天地的战鼓之声碾碎。
绵延数十里的校场之上,百万镇魔大军列阵而立,黑甲如密林一般铺展至天际。
纵然不少将士身上还带着昨日血战的伤痕,可每一个人都脊背挺直,手握戈矛,目光灼灼地望向校场中央的高台。
往日里被连败颓势压得沉郁的军营,此刻因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燃着直冲云宵的战意与朝气,连风掠过校场,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高台之上,天至尊紫袍猎猎踏空而立,周身的浩瀚威压如春风化雨一般铺散开来。
既镇住了百万大军的肃杀,又让每一个将士都能清淅听见他的声音。
他抬手压下了全军的躁动,明朗的声音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先对浴血奋战的众将士予以厚赏抚慰。
“昨日一战,诸位同袍以血肉护疆土,以神魄守界,功不可没!”
“凡此战战死将士,皆入大千宫名册,家眷由大千宫世代供养,功绩能为后代所调用。
伤残将士,赐大千宫丹药疗伤,晋位,享大千宫供奉。
此战参战将士,人人赐百斤至尊灵液,战功翻倍计入军功簿,待班师回朝之日,大千宫论功行赏,绝不姑负每一位浴血的同袍!”
话音落下,百万大军瞬间爆发出掀翻苍穹的谢恩之声。
“谢天至尊!”
“愿为大千世界,死战不退!”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斗,无数将士眼框泛红。
他们在前线厮杀数年,见惯了同袍战死,家眷无依,如今天至尊这一番封赏,不仅是对他们战功的认可,更是解了他们所有的后顾之忧。
那股憋在胸中数年的郁气与热血,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
待欢呼声渐渐平息,天至尊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军,最终落在了高台之下,一袭黑甲,身姿挺拔的许望身上。
天至尊抬手示意,许望足尖一点,身形如流光一般,落于高台之上。
他立于百万大军的瞩目之下,面不改色,身姿如松,没有半分局促,一身凛然的杀伐之气,隐隐与身后的百万大军相融。
随即,天至尊当众宣令,清淅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今有镇魔军将领许望,以地至尊之境,斩地至尊大圆满敌将,破敌军锋锐,振我军神威,护我疆土安宁,战功赫赫,冠绝全军!”
“大千宫令,擢升许望为我部镇魔大军的副统帅,执掌军队杀伐调度之权,我部军队上下,尽皆听其号令。此令一出,即刻生效,若有违令者,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至尊抬手一挥,任命金册与帅印缓缓飘至许望面前。
金册之上,大千宫的镇宫印玺熠熠生辉,代表着这份任命的无上权威。
帅印之上,“镇魔副帅”四个古字带着千钧杀伐之意,是大军调度权柄的像征。
高台之下,爆发出比之前更盛数倍的欢呼!
“副帅威武!”
“我等愿听副帅号令!”
“副帅威武!”
百万将士齐齐将手中的长戈重剑狠狠撞击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如滚滚惊雷席卷四野。
他们亲眼见过许望阵前一戟斩圆满,三招杀至尊的无双神威,是许望带着他们打破了连败的颓势,守住了圣渊大陆的防线。
这份任命,在他们心中,是实至名归,众望所归。
就连军中那些资历最老,素来眼高于顶的地至尊宿将,此刻也齐齐躬身行礼,没有半分异议。
许望抬手接过金册与帅印,心中波澜不惊。
他先是对着天至尊躬身行礼,接下这份权柄,随即转身,面向台下百万大军,笃定地说道:“许望在此立誓,自此之后,与诸位同袍同生死,共进退。外敌不除,疆土不复,此身绝不后退半步!”
“同生死,共进退!”
“外敌不除,绝不后退!”
百万将士的嘶吼声汇成一片,震得苍穹之上的云层都尽数散开。
待到授衔大典结束,大军散去,各营将士回归驻地休整。
整座军营之中,处处都在议论着这位新晋的副帅。
往日里沉郁的氛围一扫而空,连巡营的兵士,腰杆都挺得更直了几分。
许望在担任副统帅之后,并未急于立威或是更改军法军规,而是先回到了天至尊为他备好的副帅宫殿。
宫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正中央是圣渊大陆与天罗大陆的全景疆域沙盘。
山川河流,关隘营寨,敌我布防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两侧的书架上摆满了镇魔大军历年的军册,战报,军情密档,宫殿角设着直通大千宫与各营的传送阵,一应调度所需,无一不备。
他站在沙盘前,拂过沙盘上标注的两界联军营寨位置,目光微沉,不过片刻,便抬声下令,让亲卫去传军中各营将领前来主帅宫殿议事。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几位身着战甲的将领便齐齐抵达殿外,躬身求见。
这几人皆是镇魔大军的中流砥柱,都有着地至尊修为,分别执掌先锋营,中军大营,斥候营,后勤等等,每一个都是在前线厮杀了数十年的老将,是这支百万大军的骨架。
许望示意他们入宫殿,抬手让他们免礼落座,没有半分副帅的架子。
他要召集这几个将领,自然是为了熟悉一下接下来他要掌管的军队。
许望取来军册,摊开在长案之上,逐一开口询问各营的情况。
几位将领起初还有几分拘谨。
毕竟许望太过年轻,纵然他战功赫赫,他们也难免担心这位副帅只是个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
可随着问答深入,他们看着许望一边听,一边提笔在军册上标注,心中的那点疑虑尽数散去。
他们知无不言,将各营的底细,尽数告知。
这里不存在什么隐瞒的现象,如果他们对副帅有所隐瞒,就很有可能会导致副帅错估他们营的实力,让他们在下一次战场上死亡。
没有人想故意找死。
许望始终神色平静,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禀报,对于这部分大军的实力,已经了然于胸。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有了规划。
许望在熟悉完大军的情况之后,抬手将军册合上,看向宫殿内肃立的几位将领,沉稳而威严地说道:“各营底细,本帅已然尽数了然。诸位皆是镇守前线数十年的老将,劳苦功高,本帅心中有数。”
“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你们各回营寨,整饬兵马,修缮军械,安抚好麾下将士。”
“后续行军作战的调令,不日便会下发到各营,在此之前,严守营防,不得懈迨,更不可擅自与敌军交锋,违令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几位将领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他们对着许望再度行了一礼,便依次退出,各自返回营寨之中。
待到宫殿内再无旁人,许望抬手一挥,宫殿门轰然闭合,周身阴阳灵力悄然流转,在中军宫殿四周布下了数十道隔绝探查的禁制。
这禁制是他以自身阴阳大道推演而成,就算是天至尊境的强者,不强行破阵的话,也绝无可能窥探到宫殿内的分毫动静。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闭上双目,沉入了灰雾空间之中。
许望回来灰雾空间的时候,九鼎记许望和龙族许望,早已在此地等侯多时。
“你总算是来了。”
九鼎记许望率先开口,他抬手便与斗破许望相接触。
两界联军所有的布防底细和薄弱点,也被他共享给斗破许望。
“这些防线,都是我们特意为你留的。”
龙族许望接话说道:“这些点位,明面上看着固若金汤,实则每一处都有破绽,你只需带着镇魔大军出手,便可一路势如破竹。
这样,你既能借着战功彻底坐稳副帅之位,掌控镇魔大军,又能演给大千宫和域外邪族看,让他们看看你这位救世主是怎么破局的。”
“在你手中死去的大军,我们都会接引回我们的世界,并且不再复活。”
许望微微颔首,抬眼看向这两位许望,沉声问道:“域外邪族那边,情况如何?”
“就在你拿下镇魔军副帅之位的前一日,域外邪族的天魔帝一脉,亲自派人联系了我们。”
九鼎记许望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那群魔崽子见我们打造的两界联军,能压着大千世界的镇魔大军打了数十年,就想借着我们的手,搅乱大千世界的局势,坐收渔利。”
“他们主动提出要和我们合作,一起进攻占领大千世界,事成之后,与我们平分大千世界的疆域。”
龙族许望接过话头,继续道:“我们自然知道这群魔崽子打的什么算盘,他们不过是想让我们和大千世界两败俱伤,他们再出手摘桃子,顺便把我们也一起清理掉。”
“所以我们便假意骗了域外邪族,顺着他们的话,定下了合作的规矩。”
“想要联手踏平大千世界的话,域外邪族,必须与两界联军一同积蓄力量,不得擅自提前出手。”
“待时机成熟,两方同时发难,一起攻入大千世界腹地。”
“若是他们敢私下动手,坏了大局,这合作,便就此作废。”
龙族许望缓缓解释着,他们为何要和域外邪族达成合作。
“我们很清楚,域外邪族生性狡诈,若是不把他们绑在同一条在线,他们定会在你和两界联军交锋的时候,背后捅刀,坐收渔利。”
“定下这个同时发难的条件,便是把他们牢牢套在我们的棋盘上,让他们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按着我们的节奏走。”
“那群魔崽子贪婪成性,只当我们是急于拿下大千世界,怕他们提前出手抢了地盘,没察觉我们的算计,当场就同意了我们的条件,我们定下了三十年的期限。”
九鼎记许望补充道,“他们以为,三十年时间,足够我们和大千世界拼个你死我活。”
“而他们正好积蓄力量,等我们两败俱伤,再一举出手,吞掉我们和大千世界所有的势力。”
说到这里,两道身影齐齐看向许望。
许望目光一凝,心中已然理顺。
而域外邪族,不过是他们这场棋局里,意外送上门来的棋子,也是他们必须一并清除的心腹大患。
“所以,我们有三十年的时间。”
许望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三十年之内,我必须借着你们给的破绽,带着镇魔大军一路反攻,彻底驱逐两界联军,发育起来。”
“然后,在他们按约定倾巢而出之前,提前斩杀域外邪族大军,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错。”
九鼎记许望颔首说道:“域外邪族那边,我们会继续假意配合,不断把他们的底细透给你。”
“等三十年之期一到,他们以为是瓜分大千世界的时机到了,实则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
听到这,斗破许望忍不住笑了。
三十年之约,是吧?
这下真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至于接下来的这场棋局,斗破许望则是不在意其中的结果,因为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了输的可能。
大千宫守成有馀,开拓不足,放任域外邪族虎视眈眈,放任界外势力入侵,早已不堪大用。
别说三十年,三年!
没错,就三年!
他要在这三年内,不仅平定外患,还要让这大千世界,再无战乱侵扰,再无魑魅魍魉敢觊觎分毫。
待他的意识从殿内苏醒,许望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尽是平静。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