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落绝地(1 / 1)

不知站了多久,妲烟一直停留在悬崖边那个发呆的人身上的目光缓缓收回,深深呼吸,才顺着暗河的流向,运起天罡正气一路走了出去,

妲烟心道:“这里光秃秃的一眼望得到头,看來也只有顺着水流动的方向去找了,”

风轻寒耳力过人,内功深厚,妲烟怕她担心自己,运起天罡正气轻飘飘顺着暗河一路飘下悬崖,在谭中一块石头上落了脚喘息了一下,才又顺着河水的方向飞去,

他们原本处的位置,有洞口照下的光,还能看见东西;一路顺着潭中分流出來的河水向前走,渐渐就看不见路了,妲烟第二次歇脚的时候,隐约看见前方凸起的一块,还以为是一块石头,刚刚飞身上去,那石头却动了一下,

妲烟才反应过來,山洞中的暗河暗洞多一些蛇,通常身体巨大,加上活的年岁久远,额头张角皮肤坚硬,往往被人称为龙,看來自己刚才踩到的,就是一条睡梦中的蛇,好在那蛇睡得十分香甜,妲烟身体又轻,居然沒惊醒,

妲烟暗骂自己大意,前方的路就倍加小心,不知道飞了多久,妲烟的内息渐渐感觉到紊乱,动作也不如來时那般轻盈,妲烟心中直犯嘀咕:“难不成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

又坚持了一会儿,妲烟才看到前方隐约传來的光亮,似乎还有轰隆隆的水声,妲烟心头一喜:“我们有救了,”瞬间精神了不少,发足狂奔那点光亮的來源,谁知道心头光顾喜悦,到了洞口果然收势不及,猛地冲出了洞口,

“啊,,”看清楚了洞口的行事,妲烟不由一声大叫,无奈人已经到了半空,只能顺着水流直坠而下,

原來从洞口出來,这里是一个天然的瀑布,可怜妲烟一身精妙武功,居然只顾着惊喜,毫无准备的顺着瀑布飞流直下就听啪地一下,妲烟被瀑布冲到了潭底,好在瀑布之下是一个深潭,倒也不像风轻寒那边受重重的内伤,

妲烟一身湿哒哒地从谭中爬起來,看一眼周围的景色,瞬间呆了,都说深谷之中多世外桃源,沒想到还真给自己遇见了,

邻近深潭的草地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妲烟一眼看去,眼光敏锐地发现了不下数十种珍稀药材,其中好几种还是治伤的圣药,再往远一点的地方看去,大片大片的桃树上,还挂着红通通的桃子,个个跟小碗般大小,已经是难得的野桃了,足够解决两人的口粮,

妲烟急忙从谭中游到岸边,欢呼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

风轻寒的伤有救了,两人也不用饿死了,

妲烟喜形于色,将半截袖子扯下來,底部打了个结,做成方便的口袋,飞入桃林里摘了慢慢一个袋子,她早已经饿极了,当即顾不得许多,自己咬了几个,才觉得腹中有了饱胀的感觉,浑身又有了力气,

吃饱了,妲烟躺在草地上,不禁感叹:“妲烟啊妲烟,你活了一千多年,最近这几年越活越退步了,天天都过的是逃亡的日子,”以前是被司长空追,现在是被风轻寒追,尤其是最近四天,愣是每一天都在逃亡,热饭都沒好好吃上一口,

妲烟躺了一会儿,想着风轻寒只怕也饿得狠了,便拎了袋子要回去,目光转到遍地的草药,便细细找了些,拿到潭水中洗净踹到怀里,转念一想,洞中阴冷,风轻寒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倒是需要捡些柴火回去,

入了桃林中,只管捡些手腕粗细的桃木捆了一捆,往肩上一扛,手拎了桃子,从侧面上了瀑布口,飞身越了进去,往山洞中去了,这一回,妲烟想起那暗河中的巨蛇,怕它会出來觅食,便分外小心,倒也相安无事,

风轻寒在洞中早已等得心焦,妲烟出去这么久还不见回來,只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分外灵敏,妲烟的脚步声刚刚在悬崖下响起,风轻寒几乎跳起來,大喊一声:“妲烟,”甫一站起,膝盖处刺骨疼痛,啪地摔倒在地,脑袋离那悬崖不过几寸,

妲烟却是大惊,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风轻寒,前面几步就是悬崖的事,要是自己不在这期间,风轻寒乱爬两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小心,前面是悬崖,”猛一见到风轻寒的脑袋,妲烟差点魂飞天外,连忙大喝一声,阻止风轻寒往前爬,

风轻寒就顿了身形,这才听出妲烟的声音是从下面传來的,想起刚才的险境,不由也是惊出了把冷汗,他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妲烟了,

被风轻寒一吓,妲烟便片刻也不敢耽误,飞快奔上了悬崖,将柴火往地上一丢,妲烟先架着风轻寒挪了个位置,远远离开那处危险地带,口中直道:“还好我回來得及时,要不然……”后面沒说话,身体倒是抖了几抖,后怕不已,

风轻寒沒说什么,一种挫败感渐渐淹沒了他的心,那瞬间,“累赘”二字瞬间占据了大脑,风轻寒脸色晦暗,紧抿了双唇,

妲烟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宽慰他道:“你别担心,我找到了出这里的路,外面是个世外桃源,我刚才看了下,都是些珍奇的药材,你的双眼我猜想是受到震动导致的,是能治得好的,”风轻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來,

妲烟将袋子里的野桃在暗河中洗干净了,递给风轻寒一个,剩下的在风轻寒身边放下,又张罗着在风轻寒身边生一堆火,

火升起來,风轻寒渐渐感到暖意,妲烟带回來的野果倒也香甜,他咬了一口,就问妲烟:“你怎么不吃,”

妲烟才知道风轻寒还以为是自己宽慰他,外面沒有什么世外桃源,转念一想,差点流出泪來:这个傻瓜,原來是担心自己找到的野果不多,摸到地上的一堆果子,还以为自己一口都沒吃,他受着伤,自己还饿着,却只是一心记挂着她……

妲烟悄悄抹了把眼泪,将怀里的药拿出來,用暗河中光洁的石头碾碎了,一边给风轻寒敷在伤口上,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自然些:“你这膝盖受了伤,等将养几日才能走,这里湿冷,等你脚能动了,我就带你出去吧,外面真的是个桃源,这个季节了还开着很多的野花,十分漂亮,跟奉闲居那边的风景倒是不同,但我猜你会喜欢的……”

风轻寒心头一震,听出了妲烟声音哽咽,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漫上心头,竟然是说不清的甜蜜,他颤抖着伸出手去,准确地摸到妲烟脸上湿湿的痕迹,放到嘴边一添,嘴角竟然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甜的……”

妲烟的眼泪流得更凶,扑簌簌地将前襟打湿了一片,风轻寒伸手将她抱在怀中,妲烟沒有挣开,反而配合地也搂住了风轻寒……

石壁上火光映着二人的身影,带了三分凄然,剩下七分相濡以沫的缠绵,在这样的绝境中,说不出的温馨和动人,

妲烟找到了路,风轻寒有伤在身,少不得得她日日出去找东西吃,顺路带些柴火,过了七八天,风轻寒的脚伤渐渐好了许多,能在木棒支持的情况下,在崖上的平面处活动了,妲烟怕他不小心摔下,特意用石头在崖前围了一圈,风轻寒的木棒触到石头,自然就会退回來,

这一日妲烟从山外带了柴火和野果回來,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浓了肉香,奔上來一看,风轻寒正撑直了腿坐在火边,手里一根木棍上串了一直獐子腿,已经烤的金黄金黄的,

妲烟喜欢吃肉,再加上好久沒吃道热食了,闻着肉香就口水涟涟,连忙问风轻寒:“好香啊,轻寒,你从哪里弄來的獐子,”

风轻寒笑得倾国倾城:“这几天我静心在这洞中,天天都听到头顶洞口上,时不时有动物越过,就一直想着能不能弄一只下來……刚才我正睡着,听到头顶有獐子在孤叫,就捡了块石头,运足了内力扔上去,刚好击中了,它就落了下來,”

妲烟抬头望去,这里距洞口不下十五六丈,石头到达顶端要将一只獐子打下來,非得用足了全力不可,这只獐子,怕是风轻寒预谋已久的,风轻寒看不见,做什么都全凭感觉,要解剖獐子,生火烤肉,样样都是困难之极,

低头去看,风轻寒一双手果然都是划痕,全是被石头割伤的,妲烟明白,他这样辛苦,也只是想为她分担些,妲烟心里感动,不自觉就伸出手去握住了风轻寒的手掌,

风轻寒又笑了,将手里烤好的獐子腿递给妲烟:“吃吧,”

妲烟就接过來,用风轻寒解剖用的石刀,将獐子腿划成一条条的肉,吹冷了些放到风轻寒手里:“你也吃,”

风轻寒一愣,接了过來慢慢嚼了起來,沒有盐,獐子肉少了些滋味,但也是难得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