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刚才一番话只有老头无意间说的听说张律师从前也是医生深深扎中张天明脆弱的小心脏,原本就因为猛然砸在他身上的这个坏消息恍惚的他当即变色。
张天明很受不了别人说他以前是医生,好学校,好专业,哪怕到了浙大也是一眼望到头光鲜亮丽的人生硬生生拐了个弯,拐到现在和挖坟掘墓的人纠缠不清。
他是真心想当医生的,五年本科一年半的研究生,但凡有一丁点机会能把硕士毕业证拿到手张天明都不会放弃,所有人看见他都在惋惜叹气。
没有人比他更痛苦,却都能居高临下对他指指点点,张天明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现在被老中医狠戳了一把,被张清山拉出后才冷静下来又坐回去,张隆升一边给张清山使了个眼色,一边继续呛声
“心肌劳损不可逆,后生仔,你倒是厉害,自行取皮,连夜奔波国内外,浑身发炎化脓,以为全身可以靠仪器衡量,你觉得自个学医出出生,你骨科懂筋骨切割修补,但心神血脉,日夜节律损耗完全莫法填补。”
张天明:他感觉现在他的心就跟靶子似的,由着人扎。
木著张脸
“谢谢老先生,那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张隆升眯眼,后生仔现在知道后悔了?
“是张一念请过来您的,给她说我身体情况能不能美言几句?别说这么严重,我现在知道错了,回去就好好休息。
很好,死不悔改。
张隆升冷笑
“美言几句?要老夫帮你扯谎是不可能的,亏你能想得出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同意就不同意,唾沫星子喷我脸上干什么。
对面老中医扫了旁边的张清山一眼,到底是没继续扎心,哼了声开始问诊
“平时爱生气吗?”
“不爱。”
“说谎。”
“我脾气挺好的。”
张隆升
“生窝囊气。”
张天明
“随你。”
“入睡困难吗?”
“不困难。”
张隆升话风一转
“睡不着一般干什么?”
“审阅文件,整理证据,写文件。”
张隆升冷冰冰地抬眼看了张天明一眼,果然,对病人就要拿出审犯人的劲。
“没药吗?”
张天明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看着差点把他裤衩子都给问出来的老中医皱眉询问,说了这么多没药吗?
“你想吃什么?”
在纸上不知道记些什么的张隆升抬眼,扶了扶滑在鼻梁的眼睛,没好气道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的就是调整作息慢慢来,药量什么的还得细细斟酌,你现在出去买瓶矿泉水,常温,出去走走缓会儿在回来。”
张天明
“行吧。”
他也确实需要出去冷静冷静,转头打算拜托张清山几句就看到对方默默冲着他点了点头。
张清山看着张天明离开,目光再次落到张隆升笔下的纸上,眼神意思很明确,人已经被哄走了,有话说话。
谁料张隆升再次冷笑挥了挥手中的纸
“你以为我是故意夸大其词吓人,就为了问出你带来那个小朋友的的详细消息?”
默默看着长老的张清山严肃起来,眼见这人端正了态度,张隆升捋了捋花白胡须淡淡扫了他一眼
“他的身体情况实际上比我说得只差不好,外表强健内里虚,哪怕从现在开始精细养著大概也会有碍寿数,望闻问切,你跟着他这么久,别说什么都没看出来。”
张清山声音艰涩
“我他似乎很累,除了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工作,哪怕是大夏天手也很冷。”
笔尖顿了顿,张隆升没有抬头
“不意外,心气损耗他自己只是没当回事又不是没感觉,不累才有问题,工作时间过长,他很穷吗?”
张清山
“不算穷,月薪三万多。”
哪怕在没掺和进九门这堆事前他也是住大平层开豪车,雇佣保姆照顾糖糖。
揉了揉眉心,张隆升后靠在椅背上,两人平静对视
“那就有问题了,他不穷,能力还强,平时性格怎么样?”
略微思索两下,张清山认真道
“挺好的。”
张隆升点头
“看起来确实比较能忍。”
他可是提前了解过张律,专门挑着痛点使劲挑衅,结果人就是给他表演了个起立坐下,连句重话都没怎么说,唯一的心思就用在瞒着别人他的病情上。
良久,张隆升递出一张纸
“按照药方,每日一次,睡前服用,平时保持心情愉悦,作息规律,不要剧烈运动,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每次动手脑子都会疼。”
“谢谢长老。”
四个字张清山说得真心实意。
张隆升挥挥手让人滚。
楼底下是半靠在街灯杆子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天明,睫毛打在他眼底落下一片阴影,苍白俊秀的面容在大夏天好看到带了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他们来港城每次上街都有人递名片,作为翻译他负责处理,可以说港城大半娱乐公司经纪人的名片都在他手上,漂亮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那种萦绕在张律身上的气质。
不自觉就会被吸引驻足。
张天明注意到身后动静,回头摆摆手算打了招呼,抹了把脸烦躁道
“先把港城的事情处理完吧,我刚才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港城这边律师,资料已经发过去了,港城这边有睡眠心率监护的仪器,刚才那个医生有给你说什么吗?”
张清山递出手中纸条
“让我给你熬药。”
“辛苦你了,我给你加工资,回酒店吧,我累了。”
说完转身就走,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张海客摸了摸下巴,快步上楼,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也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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