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小事情,不管怎么说现在张律依然在帮我们干活,可惜,接下来的港城之行你不能去了。”
皱纹斑斑的手摩挲着手杖,裘德考年迈依旧遒劲有力的声音在阿柠身后幽幽响起,听到老板的话,阿柠脊背僵硬不可置信地转身,急道
“老板,可张天明”
她不信张天明会老老实实按照他们的约定干活,就像阿柠也没本本分分跟着合同内容走西王母的旅程。
裘德考抬手打断了阿柠的话,杵著拐杖起身意味深长地走到阿柠面前,沉声
“你不能去,有些事可一不可二,糖糖确实是他的软肋,上次只不过是张天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将你直接留在那里,这次你出现在他面前,你觉得他会怎么办?”
将拐杖换了只手,裘德考清晰地看到阿柠眼底的不服气
“不要挑衅他,不要威胁他,我们是在和他合作,operation(合作),懂?”
阿柠垂头表示服从
“是。”
人老成精的裘德考当然不是在意阿柠的命,只不过是在手下面前的说辞而已,深度参与天堂岛事件的他借着这股东风操控舆论得当,现在公司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政商两界正当火的多方势力数次抛出橄榄枝,统统婉拒的同时也不忘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浑水摸鱼,甚至某些人,终于再次找上门了。
裘德考激动的同时心里也明白自己除了打通国际航线和找了架私人飞机外基本上什么都没干,毫不客气将张天明卖得干干净净,不过也留了个心眼。
只要张天明去港城,按照他和那些人的约定,他就能知道张家古楼的位置和路线。
让阿柠跟着掺和港城的局除了平白折损一员大将外什么用都没有。
同一时间杭州别墅。
生活助理小李把糖糖送回家的时候正巧看见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电脑盘腿穿着长裙绿色睡衣的张一念,头发随便用了根绿色玉簪盘起来,几缕头发俏皮地散在素白的颊边。
李助理职业素养相当赞,这份工作不仅需要清楚雇主人际关系而且打好交道,王姨(张海盐)上前接过糖糖的书包。
在沙发上摆烂当自个家过日子的张一念高高抬手晃了晃,懒洋洋道
“下午好啊,李助理。”
李助理笑呵呵地打招呼
“念总好,天哥这两天忙着,家里保姆临时有事,所以天哥让我来接糖糖,听说念总您住院了,还想着去看您结果没到门口就给拦下去了,您这现在身体一看就倍棒。”
这边还在李助理单方面寒暄,糖糖就已经扑到念姨姨身上撒娇了,见到糖糖过来,张一念迅速切开画面将糖糖抱在腿上,笑眯眯顺便给了李助理个好脸
“还行,糖糖安全最重要,你就先干著。
听到这小李立马喜形于色,旁边的张海盐倒是嗅出几分不寻常的味道,给他递了杯水,随便到了客厅侧面的休息室内,隔着玻璃还能看到正在沙发上玩耍的两人。
“李哥啊,我这刚来雇主家也不太懂,您给我讲讲呗,先生脾气挺好的,就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忌讳。”
张海盐笑眯眯地递出在冰箱拿出来还带着水滴的新鲜草莓,车厘子还有蓝莓,眼见张海盐这么上道,李助理也不客气,悄咪咪指了指外面,努嘴
“我给你说,天哥脾气好也没什么事要忙的,糖糖的生活琐事基本上天哥也不让人插手,偶尔有事也是手把手教明白,犯错也没事,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扔了颗蓝莓在嘴里,李助理眯着眼感受着清甜果香
“挺顾念旧情的天哥,前提是别涉及到糖糖,他对人的要求就是别违反乱纪,念总就——”
李助理神情蓦地微妙起来,含糊几声
“你是天哥招进来的,有这个面子在好好干活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直到最后,张海盐硬生生没从李助理嘴里套出张一念的更多消息,只有一条相当肯定,李助理是张一念的人,并且相当清楚她的为人处事。
提到张一念那种崇拜敬畏和逃避的情绪起伏,让张海盐有些看不明白。
张海盐眯眼目送著李助理离开,要掏出更多消息,恐怕只有动用点非常手段,别墅里全天候的监控开着,干点什么终究不太方便。
晚上八点拎着公文包回来的张天明脱下外套疲惫靠在沙发上,从楼上缓缓下来的张一念伸手戳了戳几乎快睡着的张天明,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
“我在港城给你找个了不错的中医,约的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
张天明啧啧两声,相当嫌弃
“医生对绝症病人没招的时候才说实在不行找中医,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中医整个行业我都不大信任,一听就有种草菅人命的味儿。”
张一念平淡地看着他,绿色睡裙白净面庞配着古井无波的眼神,明明没有生气但给人极强的压力。
一秒,两秒,三秒。
后者立马举手投降
“保证按时报到。”
头等舱候机室很安静,张天明捧著本书开始看法律经典案例,沉浸式观看的时候旁边坐下一个男人,明明周围有一堆位置怎么偏偏坐自个身边?
张天明默默吐槽,侧身让了点空间,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名片,他将书合上礼貌接过来,面前是个斯文有礼面容俊秀精致甚至带着点邪气的青年。
“您好,我是董盐,古董的董,食盐的盐,这是我的名片。”
烫金色名片除了名字和投资经理的头衔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张天明笑着翻看两下,从兜里掏出名片同样递过去
“张天明,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年看着年岁不大的样子,聊起天来却是天南海北各地风俗人情信手拈来,性格极为跳脱,耳骨上坠著的银色蛇钉冷冷地折射出锐利白光,带着瘆人的冷意。
两人相谈甚欢,硕大的经济舱候机室内,捧著报纸的某人淡淡地扫了就差贴在张律身上的张海盐,给报纸翻了个身。
嗡嗡嗡——
手机嗡鸣声响起,张天明刚打算起身去外面,董盐笑眯眯地将人拉住,语气自来熟中带着几分港城腔调惯有的缱绻
“没关系,就在这里接也可以,外面人更多,不太方便。”
来电显示是凯宾斯基大酒店,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大事,张天明也懒得出去,直接接通,对面是个温柔女声
“您好,我是凯宾斯基大酒店前台工作人员,请问是张天明先生吗?”
“是。”
电话那头传来
“是这样的张先生,关于您的导游人选,请问您有什么关于语言或者技能方面的其他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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