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枭忽然抬眼,认真问道:“六哥,以后还会来魔都吗?跟你合作,真是痛快又默契。”
“只要咱们联手,鬼子、汉奸、走狗,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咱们的射程。”
郑耀先笑了笑,语气平静:“这可说不准。或许回来,或许就此别过。”
任务在身,各守其位。
周枭点头,没再多言。
随后,两人便不再谈公事,只随意聊些风土人情、旧日见闻。
两个久经沙场的军统特工促膝闲话,彼此心照,自有几分英雄相惜的味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既然郑耀先此次来魔都的任务已然落地,返回山城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两人又坐了约莫一个小时。
周枭瞥了眼怀表,起身道:“六哥,多谢照应,我该走了,您保重。”
郑耀先嘴角微扬,轻声道:“你也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周枭已转身离去。
这一趟郑耀先抵沪,周枭本打算寻个契机试探他是否地下党成员,却始终未觅得合适时机与环境。
毕竟试探归试探,绝不能危及对方性命——否则非但无益,反是害人害己。
因此直到此刻,周枭仍无法确认郑耀先的真实身份。
郑耀先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默默吸了一口烟,低语道:“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也得争取过来。”
不到两个月,周枭接连完成军统交付的两项内核任务:捣毁杉机关、截获“天籁计划”全部名单;更亲手击毙曰军大将白川义则——一举立下三大殊功,分量极重。
至于铲除浅野博文与大岛健,虽也记功在案,但相较前述三桩大事,终究显得分量稍轻。
如此雷霆手段、连环破局,日后必成特工界传奇,震动帷园长与戴老板。
当然,所有行动至今仍属绝密,未对外透露半分。
人才!
郑耀先清楚,周枭是块不可多得的朴玉。
但能否拉进地下党队伍,仍是未知数。
谁也没想到,这两位彼此暗中观察、反复揣度的高手,实则都是潜伏极深的地下党同志——一场静默无声的双向试探,竟悄然上演。
魔都宪兵队司令部,机密文档室。
这里是整座司令部里保密等级最高的所在,甚至高于司令官办公室。
欲入其中,须持司令官亲笔签发的许可条,并且必须两人同行,缺一不可。
文档室钥匙向来由白川义则与宪兵队司令官分别掌管,二人也是全队仅有的两名自由进出者。
尤其大岛健临终前下令全面升级安防,如今文档室内外24小时均有全副武装的宪兵轮岗值守,寻常人连靠近十米之内都难。
这也正是白川义则尸体停放多日,却迟迟无人发现的根由。
白川义则是魔都最高军事主官,手握驻军实权,在这座城里,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号人物。
正因权势压顶,哪怕他突然失联,旁人也只敢私下嘀咕几句,绝不敢贸然查问或搜寻。
谁能断定,这位驻军司令不是奉命执行某项绝密差事,临时隐匿行踪?
擅自打探最高长官去向,无异于自寻死路。
正因如此,白川义则失踪整整七日,魔都表面依旧风平浪静,驻军部署亦毫无异动。
说到底,还是他官阶太高,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直到今日,宪兵队司令部例行巡查时,才在机密文档室内发现了白川义则的遗体。
求免费的月票
宪兵队司令部,乃魔都宪兵系统的内核指挥中枢。为确保万无一失,部队每半个月即开展一次全面安检。
检查内容并不繁复:一是排查是否有生面孔混入编制;二是由受过专门训练的军犬带队,在司令部各处巡嗅一圈。
军犬的职责,就是凭借敏锐的嗅觉,排查可疑气味和异常状况。
这时,宪兵队一名曰军牵着军犬经过机密文档室门口,军犬突然停住脚步,径直凑到门边用力抽动鼻翼,接着猛地朝门内狂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吠声又急又烈,穿透力极强。
守在门口的两名曰军宪兵顿时一愣,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莫非屋里真出了什么状况?
牵狗的曰军见状,立刻转身对两名守卫喊道:“屋里有异样,马上开门检查!”
其中一名守卫皱眉回道:“这里是绝密重地,没有授权,谁也不能擅自进入。”
训犬员盯着仍不停嘶吼的军犬,语气笃定:“它这样拼命叫,说明里面肯定有问题——必须立刻上报,强制开门!”
守卫无奈,只得飞奔去请示安田次郎。
安田次郎是大岛健的副官,职位不算高,但眼下大岛健已死,新任宪兵司令尚未到任,队内事务基本由他临时掌管。
听闻消息后,他火速赶到现场。
“汪汪汪!汪汪汪!”
军犬叫声愈发焦躁。
安田次郎扫了一眼,当即断定:“它叫得这么凶,屋里必有蹊跷。”
“这间文档室结构特殊,形同密闭陷阱。说不定有抗曰分子潜入后被困在里面,活活闷死——这才引得军犬持续警觉。快开门!”
可这扇门的钥匙,全队只有两人持有:大岛健和白川义则。
大岛健遇刺身亡,随身物品尽数失踪,钥匙下落成谜;而白川义则是魔都最高军事长官,安田次郎这种级别,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开口讨钥匙了。
略一思忖,安田次郎下令:“叫个擅长开锁的特工来,立刻撬门。”
虽不合常规,但事态紧急,又逢指挥真空,只能破例处置。
宪兵队本就藏龙卧虎,找个懂锁具的高手,轻而易举。
没多久,一名宪兵便赶到门口,取出两根细铁丝,插进锁孔,手腕灵巧地来回拨弄。
几十秒后,“咔哒”一声脆响——锁开了。
“汪汪汪汪!”
犬吠声陡然拔高,更加暴烈。
六名宪兵立刻端枪列阵,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内。
走在最前头的安田次郎也迅速拔出腰间王八盒子,压低声音喝道:“推门!”
“嘎吱——”
两名宪兵缓缓推开厚重铁门。
门缝刚一扩大,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便冲了出来!
尸臭!
浓得化不开的尸臭!
安田次郎本能地捏紧鼻翼,胃里一阵翻腾。
“全体戒备!”
他带队鱼贯而入,顺手打开室内所有电灯开关。
这间文档室仅靠一根烟囱对外通风,其馀门窗全部封死,空气几乎不流通。尸体腐败产生的气味被牢牢锁在密闭空间里,越发浓烈,熏得人头晕目眩、喉头发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