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伪造钞票!(1 / 1)

幸好周枭够机灵,观察力过人,提前识破了这些埋伏;否则真按原计划行事,怕是刚伸手就被当场拿下。

不过,这点小机关,还拦不住周枭。

这么好的机会,他岂会白白错过?

静!

宪兵队司令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就为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窃听器,把每一丝异常都收进耳朵里——

比如纸张翻动、抽屉滑出、柜门开启……

这些声音本就细微,可离得近,照样逃不过监听。

若不知情,翻找情报时稍一大意,动静就会变大,风险陡增。

但周枭已经摸清底细,自然处处小心。

大岛健阴,周枭也不傻。

他甚至琢磨:这会不会是对方的一次试探?

可不管是不是,他都不会退。

既然知道了窃听器在哪,对策就有了。

他放轻脚步,迅速扫了一遍屋子,很快就在办公桌后那排立柜下方,找到了保险柜。

柜门一拉开,保险柜就露了出来。

可就在保险柜侧边,赫然贴着一枚窃听器。

这意味着,开锁过程必须悄无声息。

周枭先仔细检查,确认柜体外没撒荧光粉之类的陷阱,才开始动手。

既然旁边有耳目,动作就得稳、准、慢。

为防柜门弹开的“咔嚓”声漏出去,他左手直接捂住窃听器的拾音口,严密封死所有可能传出的声音。

吱——吱——吱——

旋钮缓缓转动。

仗着耳力惊人、手指灵巧,他很快对上了密码。

咔嚓!

柜门弹开,声音不小。

好在拾音口被死死捂住,那声脆响,半点也没传进窃听器里。

呼……

周枭悄悄吐了口气,目光落进柜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文档、现钞、金条……

最上面压着一张电文纸。

他抽出来一看,正是浅野博文调任魔都、接掌特高课的正式调令,清楚写着抵达时间、路线、接洽地点等细节。

好在他精通八国语言,日文读得毫无障碍。

又换新课长了?

浅野博文?

这名字,怎么听着像谍战剧本里那个特高课头子?

是来送命的吗?

看完电文,他正准备继续翻找“天籁计划”的人员名单,

脚步声却突然由远及近,清淅传来。

办公室太静,他的听觉格外敏锐——那脚步,正朝门口走来。

大岛健回来了!

时间没了。

周枭立刻停手,把电文放回原位,轻合柜门,转身快步回到候客区坐下。

刚坐定,大岛健就推门而入。

时间太紧,他只拿到浅野博文的调动情报,没来得及查“天籁计划”名单。

但这不算白跑一趟。

至少摸清了保险柜位置、摸透了窃听器布局——为下一次行动,铺好了路。

换成旁人,恐怕真要栽在大岛健布下的窃听陷阱里了,可周枭是军统头号特工,哪那么容易被套住?

办公室的门一直敞着——要是关着门,又只有他一个人待在里面,反倒容易引人起疑;可若不及时收手,一旦有人路过,行动立刻暴露。正因这间屋子卡在走廊最里头,平日几乎没人踏足,周枭才得以从容操作,全程无虞。

“周处长来啦?哈哈!”大岛健一见周枭端坐在那儿慢悠悠喝茶,立马快步迎上前,“刚才临时有事出去一趟,让您久候了。”

自打魔都大饭店那场刺杀之后,大岛健对周枭已是深信不疑。这次他确实事出有因,真离开了办公室,并非设局试探。

周枭淡然一笑:“我也刚到不久。”

大岛健点点头:“您稍坐,我跟手下交代几句,这就带您去个地方!”

去个地方?

十有八九,就是假钞印制据点了。

周枭神色如常,只轻轻颔首:“您先忙。”

大岛健笑着转身出门,径直走向隔壁的密室。

推门而入——

哗啦一声,屋内三名密探齐刷刷立正,齐声喊道:“将军!”

大岛健直接发问:“刚才周处长是不是独自在办公室里?”

密探答:“是。”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即踱进密室深处一间小隔间。门一开,几台正在运转的窃听设备映入眼帘。办公室里的窃听器,信号正是汇聚到这里接收的。

那个年月的窃听设备还离不开有线传输。若把监听室设得太远,不仅布线麻烦,声音也容易失真——尤其要捕捉细微动静,更得就近安置才行。

大岛健目光扫向窃听组组长:“我办公室里,刚才有没有什么异常?”

组长挺直腰板:“报告将军,一切正常。”

虽说他信得过周枭,但接下来要去的,是货币战的命脉所在,半点马虎不得。能坐稳杉机关一把手的位置,这个光头老鬼子,从来不是靠运气。

听到答复,他绷着的肩膀微微一松,略一点头:“继续盯紧,别松懈。”说完便转身离去。

得知周枭独处时毫无异动,大岛健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了,信任又添三分。

他回到办公室,朝周枭伸出手:“周处长,请——我带您去个地方。”

周枭故作不解:“哦?去哪儿?”

大岛健笑而不答:“等到了,您自然明白。”

两人随即乘车离开宪兵队司令部。

上车前,周枭被蒙住了双眼。

敢这么遮眼带人走的,必是绝密之地。

车上,大岛健忽然开口:“周处长,您对货币战了解多少?”

周枭语气平静:“青木课长先前跟我讲过大致部署和关键要点。可后来青木课长和仙道课长相继殉国,整个计划只得中止。眼下,我也没接到任何与货币战相关的指令。”

原本这事由特高课牵头,其他特务机关配合执行。但两位主官接连阵亡,货币战彻底搁浅。也正是这空档,军统才顺利把印钞母版悄悄运出了魔都。

如今曰本人想重燃货币战,只剩一条路:伪造钞票。

大岛健点头:“不错。但那些只是表象。今天带您去的,是杉机关的心脏,也是这场货币战真正的内核!”

果然!

周枭心头一热,暗喜不已——大岛健这回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那晚冒死潜入的风险,值了。

他不动声色,顺势加了句戏:“大岛将军,这么要紧的地方,真让我知道合适吗?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万一哪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

大岛健朗声大笑:“周处长太谦了!我既然带您去,就是信得过您!”

“您是帝国的朋友,更是我信赖的伙伴。”

周枭郑重道:“多谢大岛将军这份信任。”

嘴上说着信任,防备却没松半分。车子七拐八绕,兜了好一阵,才驶向杉机关真正的隐秘据点。

周枭一边应和着大岛健的话,一边用耳朵记下每一处转弯、每一段停顿、每一次引擎变化。

约莫半小时后,车停了。

司机用日语跟门口守卫交涉:“我是大岛将军的司机,车上坐的是将军本人。”

守卫回应:“例行检查,抱歉。”

接着是一阵窸窣响动。周枭虽目不能视,却清淅感知着四周的节奏: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铁门缓缓开启时那一声悠长刺耳的“嘎吱——”

车再度激活,驶入院内,最后稳稳停下。

大岛健说道:“周处长,到了。”

周枭落车,随他步入屋内。直到此刻,眼罩才被解开。

眼前是一条笔直狭长的信道,入口上方,赫然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日文写着一个大字:杉!

不用多想,这里就是杉机关总部——最内核、最隐秘的所在。

周枭缓缓开口:“这里,应该就是杉机关了吧?”

大岛健略一颔首:“不错,正是杉机关。”

“它还有个名字,叫坂田机关,直属于皇军陆军第九研究所,仅向陆军参谋本部负责,是最高规格的绝密科研单位——由东条首相亲自授意设立。”

“这么隐秘的地方,你是头一个踏进来的华夏人。”

代号“杉机关”的总部就设在魔都,而在敌占区商贸枢钮和情报汇集要地,则广布分支据点。它的内核任务,是搅乱敌方经济秩序:用伪钞充当真钱流通,套购军用物资与民生必须品。

之所以称“坂田机关”,是因为首任主管是坂田诚盛——此人原为关东军参谋部出身,后调入陆军参谋本部。

1939年,他以名义资本一亿日元,在魔都注册成立“诚达公司”。该公司在沦陷区内设五十三家门店,表面做买卖,实则专事对华夏的经济渗透与破坏。

如今坐镇魔都杉机关的,正是大岛健。

而该机关,隶属第九研究所。

那些臭名昭着的细菌战、病毒战项目,正是出自这个研究所之手。

当然,货币战也是其重点方向:伪造纸币、冲击金融秩序、瓦解货币信用,最终瘫痪抗战的经济根基。

为严守机密,机关外围由宪兵层层警戒,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内部人员一律签署保密令,严禁对外透露任何工作内容。

这,堪称魔都最森严、最内核的特务中枢。

也正因如此,大岛健才说,周枭是第一个踏入此地的华夏人。

周枭淡淡一笑:“那我确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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