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攻入邺城,杀尽一切顽抗之敌!(1 / 1)

顾城呷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出他判断的理由。

张辽恍然明悟,不禁叹服道:“公子闲坐帐中,便对天下事了如指掌,当真不愧是谋圣在世啊。”

“吹捧就不必了。”顾城笑了笑,便道:“说说吧,荆州怎么个有变。”

张辽遂将刘表猝死,贾诩等迎奉刘备入主荆州,刘备打出迎奉天子的旗号,打算兵犯许都的情报,—一道来。

顾城却并无吃惊,只讽刺道:“荆州那帮人也着实够狠,为了扶刘备上位,竟然直接把刘表父子弄死,佩服,佩服啊。”

“公子是说,刘表之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谋害?”张辽倒吸凉气道。顾城冷笑道:“刘表溺死就罢了,蔡瑁和蒯越乃荆州人,必通水性,那蔡瑁还是水军都督竟然也跟着一并溺死,文远不觉的太巧合了吗?”

张辽被他这般提醒,思绪一转,心中一震。

“蔡瑁和蒯越,皆是刘表心腹重臣,且手握荆州军政大权,若将他们一并谋害,便无人能反对刘备入主荆州?”

张辽如此猜测道。顾城笑而不语,只抿着香茗。

张辽不由骂道:“刘表乃刘备同宗,刘备为窃取荆州,竟不惜伙同荆州人,谋害了刘表父子,这刘大耳果然是表面仁义,实则狠毒的枭雄!”

“这谋害刘表之事,刘备未必参与其中,但至少是默许的,真正幕后主使的,应该另有其人。”

顾城又道。

“另有其人?”张辽眼珠转了几转:“莫非是那个贾诩?此人号为毒士,必是他才有此等毒计。”“贾诩是毒,但光靠他一人,就想把刘表连同其心腹一锅端,未必也太高估那毒士了,必然还有智谋不凡的人物,与贾诩联手。”

顾城言语别有意味,目光望向南面,隐隐已猜到了几分。“还有别人?”

“这荆州之地,我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贾诩智谋更强的人物啊。”张辽却敲着脑壳,想不出还能有谁。

顾城淡淡一笑:“天下之大,蛰伏于野的奇人异士不乏其人,文远你们一个个给我扣上了谋圣的帽子,可在此之前,你们可曾听说过我的存在吗?”

张辽若有所悟,却依旧困惑,嘟囔猜测个不停。“文远不必猜了,早晚会见分晓。”顾城打断了他,却道:“荆州既然易主,曹公必定要急着南归,今晚召集众将,应该是商议如何速破邺城吧。”

张辽回过神来,忙道:“公子说对了,曹公正是为此事召集众将,那郭祭酒已献计,决漳河水淹邺城,好速战速决。”

果然是这一条计。顾城也不意外,问道:“此计确实能速破邺城,曹公可答应了吗?

“”

“没有。”

张辽摇了摇头:“刘哗说此计可能会令邺城百姓,死伤无数,司空便没有当场采纳,要权衡一晚,明早再做决断。”

顾城从怀中取出了那封信。

“我顾家根基在许都,夫人她们也都在,岂能纵容刘备兵犯许都,威胁到我顾家。”“这邺城乃河北第一大城,若是人死多了,也影响我顾家赚钱。”“既然曹操顾念着几分百姓生死,我于公于私,再帮他一把也无妨。顾城思绪翻转,暗暗考量后,便有了决定。

“想要速破邺城,也不必非得决漳河,文远,你把这封信拿给曹公看吧。顾城便将甄尧的书信,交在了张辽手中。

张辽眼神茫然,便接过书信,低头书信看过几眼,他募然抬头,惊喜的望向顾城。

“顾公子怎会有这书信,那甄尧和张郃,当真愿献门归降司空?”张辽激动的问道。

顾城淡淡道:“你不必管我这书信从何而来,你只管交给曹公便是,他若是信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张辽身形一震,蓦的想起眼前这位公子,可是张良再生,当世谋圣。他可是算无遗策的存在!既然顾城将这书信拿出了,便有绝对的把握,他还需要质疑什么——“若是如此,司空便能不伤邺城百姓,便速破邺城!”“末将代曹公,多谢顾公子再出手!”张辽深深一拜,便怀揣着书信,兴冲冲告辞而去。“顾公子当真答应了我大哥所求?”

甄必忍不住问道。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帮你那愚蠢的大哥。”顾城不以为然道:“我只是不想邺城被打残,影响我顾家做生意而已,毕竟多死一个人,就少一份利润啊。”

甄必听他这般解释,眼中却皆是不信。

“他嘴上说着赚钱,心中实则顾念着百姓生死,如此气量心怀,当真是叫人敬佩——

甄必悄望着顾城,明眸闪铄,悄然添了几分微妙神色。

中军大帐。

曹操渡步帐中,权衡良久,迟迟难下决断。

“主公,刘备若兵犯许都,可非元让将军能够抵挡,时间紧迫,必须要速做决断啊。

郭嘉忍不住提醒道。

曹操停下脚步,叹道:“奉孝,除了水淹邺城,就没有别的计策了吗?”“嘉智计有限,确实想不出其他良策。”郭嘉摇头道。这时。

曹昂却眼眸一亮:“父亲,别忘了我们还有妹夫在,要不然让我去向妹夫问问,或许他有妙计。”

郭嘉也被提醒,忙道:“大公子言之有理,顾公子智计远在嘉之上,也许他有两全其美之策。”

“好,子修你就去一趟吧。”曹操欣然点头。

曹昂便起身,正要离去。

张辽却步入帐中,拱手道:“司空,那顾公子有一封信,让末将转呈给司空,其中有不决漳河,便速破邺城之计!”

此言一出。

曹操,郭嘉,以及曹昂,不由精神大振。曹操兴奋之下,一跃而起,将张辽手中书信夺过他看过几眼,是越看越惊喜,越看越兴奋。“立恒啊立恒,你当真是我曹操的及时雨啊!”“大耳贼,你等着吧,本府很快就攻下邺城,回头去收拾你!”曹操手扬着那书信,放声大笑起来。。

两日后,入夜。邺城大将府。

袁尚正一杯接一杯,借酒销愁。业城被围已有十日,眼看着库存不多的粮草,正一天天减少,袁尚忽然间后悔了。那每天减少的粮草,就好象在倒书着他的死期一般。“我该听张郃的劝说,弃城退往幽州才是”袁尚喃喃懊悔,仰头灌了一杯酒。脚步声响起,审配急匆匆入内,脸色凝重。“正南来的正好,陪本府喝一杯!”袁尚满脸笑意,笑呵呵的招手道。

审配沉声道:“主公,邺城危在旦夕,主公还有心情喝酒!”袁尚脸色微变,奇道:“正南此言何意?”

“主公,据我推测,甄尧那小子,他想要叛投曹贼啊!”审配厉声道。“什么?”袁尚吃了一惊,急喝问道:“你何出此言?”

“甄尧乃商人出身,向来以利字当先,我此前就在担心,邺城被围之后,他为保命,可能会对主公不忠。”

“故此,我暗中便派出耳目,日夜监视甄府。”“近日以来,我的耳目发回密报,称甄尧曾两次贿赂城门守军,派心腹偷潜出城。”“他这般行径,必是想暗中投靠曹贼无疑啊!”审配将前因后果,厉声道了出来。袁尚越听越惊,越听越怒。“砰!”他猛的将酒杯砸碎在地,怒骂道:“甄尧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敢背叛本府,可恨,可恨啊!”

“主公,我甚至怀疑,前番甄家粮草被烧,也许就是甄尧故意所为!”“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就已生降曹之心!”审配又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袁尚气怒眼珠爆睁,大喝道:“文丑,速速传文丑前来!”片刻后。

值守在外的文丑,匆匆奔入大堂。袁尚怒喝道:“甄尧意欲降曹,你速速带兵前往甄府,给本府抄了甄家,把甄尧捉给来见我!”

文丑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好端端的袁尚为何要对甄尧动手。“本府的命令,你难道也要违抗不成?”袁尚怒喝道。

文丑身形一震,不敢迟疑,当即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

文丑汹汹而归,将鼻青脸肿的甄尧,扔在了袁尚跟前。“启禀主公,末将前往甄府时,正碰上这厮集结家兵,不知意欲何为!”“末将便将他家兵杀散,将这厮活捉了回来,请主公发落!”文丑拱手禀报道。集结家兵。这四个字,更是佐证了审配的猜测。

审配厉声道:“主公,甄尧这奸贼,必定是想里应外合,助曹贼破我邺城!”袁尚眼中怒火狂燃,一步步走向了甄尧。甄尧跪在地上,颤声叫道:“主公,我集结家兵,只是为了训练他们,将来好助主公守城,请主公千万莫要误会啊!”

“还敢狡辩!”文丑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骂道:“你若非作贼心虚,适才我到你府上要带你走时,你为何要纵兵反抗?”

“我,我—”甄尧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辩解。审配上前一步,厉声斥道:“我早怀疑你存有二心,先前密派耳目监视,看你两次派人偷潜出城,不是暗中投靠勾结曹操,还能是做什么!”

甄尧身形一震,立时瘫坐下来,吓到哑口无言。他是万没料到,审配心思缜密,竟是暗中监视于他。证据确凿,他焉能再狡辩。“刷!”袁尚佩剑出鞘,骂道:“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我袁家庇护着你,让你甄家成了天下首富,你竟敢在危险时刻叛我袁家,我今天就宰了你这个小人!”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啊!”甄尧扑倒在袁尚脚下,哭着哀求道:“我是一时糊涂,才犯下了此等大错,请主公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饶我一命啊。”

“将功赎罪?”袁尚冷冷一哼:“你还有什么功劳,能让本府饶你谋逆死罪!”剑已举起,几乎就要斩下。

“张郃,还有张郃!”

甄尧不及多想,脱口便是颤声大叫。袁尚剑悬在半空,眼中掠起疑色。

“我与张郃密谋,今晚打开邺城西门,引曹军入城,约定就在此时动手!”甄尧为求保命,只得把张郃给供了出来。

袁尚身形一震,脸色骤变。审配也大惊,急叫道:“主公,今晚张郃正负责值守西门啊!”袁尚猛然惊醒,怒骂道:“张郃这狗贼,前番我饶他一命,他不思感激便罢,竟然还敢叛本府,这个不忠不义的逆贼!”

歇厮底里的咆哮声,回荡在大堂。

文丑却心存冷静,拱手道:“请主公下令,速速调集兵马往西门,镇压张邻叛乱,若再晚步让曹军入城,大事休矣!”

袁尚打了个寒战,喝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集结兵马!”文丑匆忙领命而去。

袁尚目光落在甄尧身上,长剑重新就要落下。

“主公啊,我供出了张郃,也算是将功补过,请主公开恩,饶我一死啊—”甄尧跪在地上,疯狂的叩首,苦苦哀求。袁尚无动于衷,长剑依旧愤然斩下。哀求声戛然而止,甄尧人头落地。

“审配,把府中凡能拿得动兵器者,统统集结起来,随我去西门平叛。”袁尚提着血剑,踏着甄尧尸体大步而去。审配满脸恨色,将甄尧的头颅狠狠踢在一边,紧随袁尚而去。邺城西门。张郃抬头看一眼夜色,已是月过中天。

与甄尧约定的时间已过,却仍不见甄尧率家兵前来会合。

他正焦虑时,心腹亲卫飞奔上城,大叫:“禀将军,文丑率军突袭了甄府,把那甄家公子给带走了。”

张郃蓦然变色,不由打了个寒战。“难不成,我们的密谋,竟已泄露了不成?”张郃眉头深凝,咬牙喝道:“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速速将烽火点起!”号令传下,邺城西门上空,三道烽火冲天而起,将夜空照亮。烽火刚起,正对西门的主街上,便有兵马滚滚而来。毫无疑问,必是甄尧招供,袁尚亲自率军来镇压他的起来。

“曹公,我张郃今晚便把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及时赶到!”张郃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率部下冲下城头,于城门前列阵。吊桥放下,城门打开。张郃横刀立马,傲对滚滚涌来的袁军。西门外,曹营。

大营内,两万曹军集结完毕,肃立于夜色中。曹操驻马而立,目光一刻不离邺城西门。时间飞逝,月过中天,却仍不见半点动静。

“司空,会不会出了什么差池,那二人临时反悔,不肯献门?”曹仁忍不住问道。

曹操却面色平静,淡淡道:“你何时见过,顾立恒他的计策有失手过。”曹仁身形一震,立时语塞。就在这时。

邺城西门上空,三柱烽火滚滚而起。

张辽大喜,兴奋道:“司空快看,是烽火,张郃发出信号了!”曹营众将,立时精神大振。

曹仁也如释重负,不禁感慨道:“那顾先生,果然是算无遗策,我的担心当真是多馀了。

曹操一声狂笑,马鞭一指:“曹家将士们,城门已开,给本府攻入邺城,杀尽一切顽抗之敌!”

号角声吹响,营门轰然大开。

两万曹军如洪流般涌出大营,向着洞开的邺城西门,铺天盖地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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