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想两头下注?那就叫你赔个精光!(1 / 1)

中山,无极县。县东郊,甄氏庄园

八百袁军,此刻正驻扎在庄园之外。正堂内。

张郃向甄尧道明了来意。

“张将军,袁三公子竟想娶我小妹?”甄尧脱口惊问,眼中涌起一丝惊喜。“确是如此。”张郃微微点头,却道:“不过我得提醒甄公子一句,现在你得称三公子为主公才是。”甄尧一怔,忙是笑道:“是是是,这河北四州已是三公子的了,我确实该称他为主公。”“本将此来,乃是奉主公之命,前来接甄小姐回城完婚。”

“此外,邺城现下急需粮草,主公希望甄家能给予粮草支持,好助主公守住邺城,击退曹操。”

张郃将真正目的点出。甄尧恍然省悟,不由暗暗冷笑。

“原来,袁尚是贪图我甄家粮草,方才想娶我小妹,与我甄家联姻,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很好——”

甄尧假意喝茶,却不表态。

张郃看出他心思,便道:“主公只要守住邺城,就能守住河北四州,将来重整旗鼓,挥师南下,就仍有一统天下的机会。”

话锋一转,他便笑眯眯道:“到那个时候,主公说不定会改朝换代,登基称帝,甄小姐必为皇后,甄家也将一跃成了外戚,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气运呀。”

甄尧心头一震,眼中不由闪过一道精光。

“若曹操做了皇帝,那曹丕不过次子,最多封个王,小妹至多是个王妃。”“袁尚若得天下,小妹便贵为皇后,我甄家便从商人,成了皇亲国戚!”“若有的选,自然是后者最好。”“只是,就算袁尚得了我甄家粮草,就真能敌得过曹操不成,毕竟那曹操有顾城那谋圣辅佐,连袁绍都不是对手啊”

甄尧权衡利弊。

沉吟良久,他嘴角微微一扬。

“承蒙主公看得起,愿娶我小妹,这真乃是甄氏莫大荣幸啊!”“张将军请回复主公,这桩婚事我答应了,将军可先带五十斛粮草回邺城,算作是我甄家提前送去的嫁妆。”

五十万斛粮草!

张郃听得这个数字,心中大喜,不由如释重负。

他正待开口,甄尧却又为难道:“只是小妹近来偶感风寒,只怕不能即刻往邺城成婚,不如张将军先带着粮草回去,等小妹病好了,我亲自将她送去。”

袁尚可是交待他,不但要带回粮草,还要连甄必也一并带回,这才算是完成任务。若甄必不去,如何向袁尚交差?

“也罢,主公联姻甄家,就是为了粮草,我先把粮草带回去,主公必也不会怪我办事不利张郃念头转了几转,便欣然点头。

当下,甄尧便传令下去,叫家仆们从粮仓中搬取五十万解粮草给张郃,好叫他带回去给业城。

张郃欢欢喜喜去搬粮,甄尧刚往内府去见自家妹妹。“荒唐,荒唐之极!”

“你岂能同时给我应下两桩婚约,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的名誉!”闺房中,甄必俏脸通红,冲着甄尧大发雷霆。

“小妹你别生气,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咱甄家前途,不得已而为之啊。”“为兄的想法是,咱们两家婚事都先答应下,就当是两头下注,给自己留足了后路。”“若是袁尚守住了邺城,你去就邺城成婚,若是袁尚败了,为兄就即刻送你去许都,嫁给那曹二公子为妻。”

“如此一来,咱们甄家便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河北谁做主,咱甄家都富贵依旧。”甄尧面带得意,洋洋得意的说了一通自己的计策。“够了!”甄必却拍案而起,怒斥道:“你先是逼我嫁给袁熙,现下又瞒着我,给我同时应下曹不和我到这番痛斥,令甄尧脸上不由浮现几分惭愧。

转眼他却恼羞成怒,厉声道:“我所做一切,皆为我甄家前途设想,你身为我甄家女儿,便当有为甄家牺牲一切的觉悟,至于你个人的喜好感受,我根本就不在乎!”

“你——”甄宓无言反驳,眼框中不由盈起了泪光,却又无可奈何。甄尧教训过妹妹,冷哼一声,拂袖便想扬长而去。突然。庄园外方向,陡然间响起了喊杀声。

好似一场厮杀,忽然降临。

甄尧脸色一变,急喝道:“怎么回事,庄外发生了什么?”一名家仆跌跌撞撞前来,惊慌大叫:“启禀公子,外面忽然有一股曹军骑兵杀到,与那张将军的人马打起来了!”

“曹军骑兵?”甄尧骇然变色,惊道:“曹操才刚过黄河,连邺城都没打到,怎会相隔数郡,出现在我甄家?”

他不及多想,急急忙忙赶往府门。

甄必脸上的伤感悲愤,此刻也被震惊取代。

她冲到门外,听着府外震到的杀声,心中思绪翻滚,一丝不祥的预感,不禁袭上心头。府门外,此刻已是血流成河。

张辽和许褚率领的七百曹军,突然间杀了出来,将驻扎在外的张部所部,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张部闻讯赶到时,部下已死伤过半,濒临崩溃。“怎么回事,这里远离邺城,与曹军相隔数郡,怎会出现曹军轻骑?”张郃满眼惊愕,不敢相信。

蓦的,他在曹军之中,认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辽!竟是那个白马之战,降了曹军的叛将,率曹军轻骑来。“张辽狗贼!”张郃一声怒啸,拍马拖刀,便杀了上去。

正收割人头的张辽,听到喝声响起,拨马转头,正瞧见张郃杀来。“张郃为何会在甄家?”张辽心中念头疑念,却不及推想,策马舞刀迎了上去。

“吭!”一声金属轰鸣,两柄大刀相抵在半空。

张郃咬牙怒骂道:“张辽,你这个叛贼,我今天就取你狗命!”“张郃,袁绍已死,你何苦还愚忠袁尚,归降曹公吧!张辽厉声劝降。张郃立时被激怒,一声咆哮,将张辽长刀荡开,反手一刀再攻而出。“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了!”张辽也被激起怒意,手中战刀挟着生平之力,狂攻而出。

两员猛将,战成了一起。他二人尚能战个平手,张郃摩下的袁军,却没那么幸运了。

曹军精骑左冲右突,将七百袁军杀得七零八落,望风而溃。何况曹军中,还有许褚这么一个猛人。他手舞象鼻刀,如切菜般将袁卒人头收割,转眼便杀二十馀人。张郃二干招走过,斜眼一瞟四周,惊见身边已看不见几名自己士卒,不是逃便是被杀。“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我再战下去,非得把命交待在这里不可!”怂了,强攻几刀逼退张辽,拨马便逃。

就在他刚从甄家府门前逃过时,甄尧正好策马提剑,冲了出来。眼前血腥画面,顿时把他吓懵。

紧接着,他便瞧见张部经过,便急叫道:“张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军偷袭,我抵挡不住,只能撒走,你也快逃命吧!”张郃马不停蹄,仓皇而去。

甄尧又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时,曹军滚滚铁骑,已蜂拥向甄家庄园冲来。甄尧惊到长剑脱手,想也不想,便追随着张郃逃去。自家主人一逃,身后的甄家家仆们,自然是一哄而散。

张辽舞刀大叫:“找到甄家的粮仓,给我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一粒米也不许留下!”

许褚则大喝道:“顾家护卫们听着,把甄家的金钱财宝,统统给公子搬回去,一文钱不许落下!”

两拨人马,怀揣着不同的目的,一窝蜂的涌入了甄家庄园。。

甄家庄园,内院。

“小姐,大事不好,曹军闯进来了,要烧光咱们的存粮,抢光咱们的钱财!”婢女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什么?”

甄宓花容变色,急喝道:“那张将军在干什么,大哥他又在干什么?”“张将军被曹将杀败,已经逃走,少主见势不妙,也逃了!”婢女哭腔道。

甄必身形晃了一晃,倒退半步,脸色愕然。

失神半晌,她才明白过来,自嘲般苦笑:“危难当头,却抛下自己的家,抛下自己的妹妹独自逃走,甄尧,你还真是一个好大哥啊!

就在她悲凉时,一队顾家护卫已冲了进来。

许褚冲在前边,挥刀喝道:“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我搬走!”甄家家仆们连滚带爬,四散逃窜,无人敢挡。顾氏护卫们,则挨个房间搜刮财物。

甄必怒从心起,破门而出,喝道:“你们奉了谁的命,敢如此对我甄家!”一路无人敢挡,却突然进出这么一个强硬的声音,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许褚眼前一亮,便转头看了过去。一袭国色天香的身影,便印入了眼帘。

“甄家还有这样的美人,正好一并抢回去,好给公子再添一位夫人——许褚眼转了几转,便喝问道:“你是何人,这般嚣张!”“我名甄必,乃是甄家二小姐!”甄必报上姓名,喝问道:“你又是何人,我看你不是曹军部将?许褚傲然道:“明人不做暗事,我乃许县顾城护卫许褚是也,今日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抄了你甄氏一族的家!”

许县顾城!

甄必花容失色,惊道:“你说的顾城,就是曹公背后那位谋圣顾立恒?“你这丫头,倒是有些见识,竟知道我家公子姓名。”许褚微微点头赞许。他这番话,等于是默认了甄必的猜测。甄必倒吸一口凉气,身儿一晃,倒退了两步。

顾城,那个神谋鬼算,弹指间令袁绍十万大军灰飞湮灭,近乎传说一般的可怕人物。

这个人,竟然要抄了他甄家!

“为什么,我甄家与顾城无怨无仇,他为何要这般对我们~?”甄必强稳住心神,颤声问道。

许褚冷哼道:“你甄家与许都权贵勾结,抢了我顾家在充豫二州的青盐生意,我家公子只抄了你的家,没灭你全族,已经是手下留情!”

甄宓蓦然省悟,狠狠打了个寒战。

“甄尧啊甄尧,你当真是愚蠢,你想结好曹不罢了,竟然还妄想利用曹不的影响,从顾城手里抢生意,你不知道他的手段吗!”

甄必背上浸出冷汗,心中暗骂甄尧。“起火了,粮仓起火了!”身边的婢女,指着庄园东面大叫。甄必抬头一望,不倒花容失色,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粮仓方向已是大火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分明是她甄家所存的数十万解粮草,尽皆被放火点燃。

甄必大惊,急喝问道:“你家公子抢我们的钱财罢了,为何还要烧我们的粮草?”许褚冷冷道:“烧你们的粮的,可不是我家公子,而是曹公的人马。”甄必一怔,眼中又是茫然。

“罢了,一并告诉你也无妨。”许褚一摆手,便道:“我家公子早算出,袁尚想靠你甄家的粮草,帮他守住邺城,便向曹公献计,才派了轻骑奇袭我甄家,为的就是烧了你们的粮草,彻底断了袁尚的粮源!”

甄必身形晃了一晃,花容愕然失色,深深的悚色在眼中浮现。

“他竟然连袁尚,想向我甄家索粮也算到了,这便是谋圣的智计么,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之人”

她喃喃自语,陷入失魂落魄之中。

许褚懒得再废话,喝道:“来人啊,把这位甄小姐,给我请上马车,一并带回去给公子。

此言一出,甄必蓦然惊醒,不由花容再变。

她后退三步,惊道:“顾城已烧了我甄家的粮,抢了我甄家的钱财,目的已经达到,为何还要掳了我去?”

“我家公子可没交待我掳你,你可别怪他。”许褚嘿嘿笑道:“我就是瞧着甄小姐你花容月貌,跟我家公子是郎才女貌,实在般配,所以我决定自作主张,把你带回去给公子一个惊喜。”

“你,你,你—”甄宓又惊又气,俏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褚笑脸收起,沉声道:“甄小姐,念你将来可能成为公子夫人,我礼敬你三分,你最好识趣一点,莫要逼我动手,到时就别怪我失礼!”

甄必心中羞愤,却又不可奈何。

眼前这般形势,她除了乖乖听话,随许褚南下扛外,已是别无选择。甄必咬着朱唇,纠结了仫一会,毫得恨恨一甩衣袖,主动走了过来。许褚这世满意,笑道:“甄小姐倒是个识时务的吼,来甩啊,送甄小姐上车,万万不丕慢怠!”

甄宓毫能迈着沉重步伐,出了甄家,上了马车。张辽和许褚会合,二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七百吼马便是启程,满载着一车车的甄家财富,丄南而去甄必回望身后,甄家已是火光熊熊,为浓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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