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惊色。“袁绍十万大军,竟然全军复没?”“曹操竟然打赢了官渡之战,还杀了袁绍?”“士元兄,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诸葛均却骇然变色,一脸难以置信。
庞统白他一眼:“这种事我怎会拿来开玩笑,这是我庞家的人从州府刚刚送回的消息,我立刻就赶来告诉你二哥。”
诸葛均倒吸一口凉气,喃喃惊叹道:“开战还不过五个月,袁绍也败的太快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而此时。
诸葛亮眼中惊色一闪而逝,瞬息间恢复了平静。他重新抓起羽扇,摇扇淡淡道:“士元,说来听听吧,我倒是好奇,这两军对峙的好好的,那曹贼是如何突然就打垮了袁绍~
“”
“胜负的关键,就在乌巢!”庞统将随身带来的地图,摆在了案几上。
他指尖比划道:“曹操以五千精兵,偷袭了袁绍的乌巢粮营,烧光了袁军两百万斛粮草,又趁袁军军心大乱之际,即刻发动七路夜袭,方才一举击溃袁军,打赢这场官渡决战!”
诸葛亮目光在地图游移,听着庞统的描述,眼中不禁掠过几分奇色。
“这烧粮之策,确实是条制胜的妙计!”诸葛亮先是一赞,旋即疑道:“只是这乌巢粮营,事关机密,袁军中知晓者必也寥寥无几,那曹贼又是如何刺探出来?”
“顾城。”庞统口中缓缓道出了两个字。“又是他?”诸葛亮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庞统道:“州府传回的消息称,是那顾城推算出袁绍粮草皆在乌巢,曹操竟也信了他,亲自率军偷袭,方才一战定乾坤!”
诸葛亮羽扇募的握紧,沉默不语。
“前番不是传闻,那顾城为曹操打造了连弩,还有什么神威炮,两度重创袁军。“现下他又推算出袁军粮草所在,直接帮曹操打赢了官渡之战,此人之能,也太深不可测了吧。”
诸葛均啧啧惊叹道。
“可不是嘛,先前曹操诛袁术,灭吕布,还只是传闻曹操背后,有一位奇人异士辅佐。”“这官渡之战后,只怕再无人会怀疑,顾城之名,天下人皆知矣。”庞统啧啧感叹,语气中隐隐还有几分钦佩的意味。诸葛亮始终沉默不语,心中不知在蕴酿着什么。“对了,孔明。”庞统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问道:“先前我曾无意间看到,你似乎正在设计一种弩机,好象也是连弩,没想到竟被那顾城先打造出来了。”
提及“连弩”,诸葛亮心头一震,眉头凝的更深。暗吸一口气后,诸葛亮旋即恢复淡然。他便摇着羽扇道:“这个顾城,确实有非凡之才,只可惜他误入岐途,竟在助纣为桀,那曹贼为祸天下!”
“孔明,你对那曹孟德,怨念很深啊。”庞统感慨道。“啪!”诸葛亮羽扇放在了案几上,脸色凝重起来。
“袁绍一死,河北必定人心涣散,那袁尚才能平庸,绝对守不住袁家的基业,我料曹操必定会趁势北上,夺取河北四州。”
“曹贼吞下北方后,定会挥师南征,荆州自是首当其冲。”
“刘表非是雄主之才,岂是曹贼对手,介时曹军杀进荆州,我荆襄百万士民,必遭茶毒!
“士元,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必须要出手了!”诸葛亮声色俱厉,气势中隐隐弥漫出了杀机。“你所言不错,刘表守不住荆州。”
庞统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打算?”
诸葛亮冷冷道:“刘表守不住荆州,那我们就换一个能守得住的明主!”“孔明你莫非已有人选?”庞统追问道。
诸葛亮羽扇往北一指:“那刘玄德正屯兵汝南,麾下有兵马万人,此人才能志向远胜刘表十倍,唯有迎他入主荆州,才能率我荆襄儿郎,抵挡住曹贼入侵。”
“刘备?”
“恩,此人确实有雄主之姿。”庞统微微点头,却又道:“只是刘表根植荆州多年,又有蔡家和蒯家拥护,光凭你我之力想要让那刘玄德取而代之,谈何容易啊。”
“光凭咱们,当然不够,还要有人做内应。”诸葛亮嘴角掠起一抹诡笑。“内应?”
庞统思绪一转,蓦然道:“莫非,你是指那贾诩?”“没错,正是此人。”
“这个毒士自投奔刘表后,深得刘表信任,若他肯做内应,大事可成!”诸葛亮满脸自信道。庞统却冷笑道:“孔明你倒是一厢情愿,这贾诩凭什么和咱们穿一条裤子?”“就凭他在宛城设计,险些将曹操害死,正是畏惧曹操,才来投奔刘表。”“他内心之中,必定也害怕曹操攻取荆州,咱们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他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诸葛亮羽扇一招,笃定无比。
庞统沉吟片刻,遂叹道:“事到如今,似乎也别无办法,只能依你之计了。”得到庞统相助,诸葛亮松了口气。他便起身走出草堂,摇着羽扇,远望北面方向。
“顾城,人人皆说你是谋圣再世,我诸葛亮便与你斗上一斗,看看你我二人,到底谁更棋高一招!”
许都,平康坊,曹丕别院。密室内,甄尧正与曹丕密会。
“二公子,这匹金马乃是河北最好的金匠打造,小小心意,还望二公子笑讷。”甄尧打开箱盖,将一樽金灿灿的骏马,摆在了曹不眼前。
曹丕眼眸放亮,上下打量金马,啧啧赞道:“此马当真是作工精巧,果然是出自名家之手啊。”
话锋一转,曹不却又笑道:“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礼物,我怎好要甄贤弟的。”“二公子这话就见外了。”甄尧忙一拱手:“二公子能把我甄尧视作朋友,乃是我莫大的荣幸,此物只是我作为朋友一点小小心意而已,二公子千万请笑讷。”
他一口一个朋友,极是真诚,让曹不感觉若不肯收下,心中反倒有愧。“既是如此,甄贤弟这份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曹不便欣然笑讷,将金马收入藏库之中。甄尧却才暗松了口气,忙是给曹丕敬酒,又是一番恭维讨好。“甄贤弟,你甄家依靠着袁本初这棵大树,生意遍布河北四州,已是天下首富。”“现下袁本初正与我父亲在官渡决战,你却大老远跑到许都来跟我做朋友,这有点让我想不通啊。”
曹丕语气别有意味。
他自然也不傻,看得出甄尧无事献宝,必定有所图。甄尧脸上堆起敬佩,不由竖963
起拇指:“二公子果然是眼力非凡,尧心里想什么,根本瞒不过二公子啊。”
这番吹捧,听着曹丕心下受用。
他便得意一笑,摆手道:“那就说说吧,你到底图什么。”
“实不相瞒,在下此番来见二公子,首先便是真心仰慕二公子风采,诚心诚意想结交二公子。”
甄尧脸色郑重,眼中皆是真诚。尔后,他却一声苦叹。
“除此之外嘛,二公子也知道,我们这些做商人的,若是在官府中没有靠山,没有大人物庇护,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
“我甄家的产业皆在河北,为了讨一口饭吃,也只能被迫讨好袁本初。”“现下曹公与袁本初决战,徜若曹公胜了,将来河北必定是要改朝换代。”“所以,我为了甄家的生存,只能来依靠二公子这棵参天大树啊。”甄尧连诉苦带吹捧,将真实意图道了出来。“果然不出我所料——”曹不心下冷笑,嘴角扬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意味。他却不动声色,反问道:“袁绍十万大军,将我曹家军压制在官渡,明面上可是胜算极大,怎么甄贤弟反倒会觉的,我曹家会打赢这一仗?”
“若是搁以往,我还真不敢这么想。”
“但曹公背后,可是有顾城那个谋圣出谋划策,听闻曹公两度重挫袁公,皆是出自于他的手笔。”
“有此人在,纵然现下曹公形势不利,说不准哪天他一道奇计,便扭转乾坤了呢。”甄尧道出了原由。
曹丕心头一凛,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说的不无道理,若果真被他言重,那这顾城便为我曹家立下了盖世奇功,介时父亲对他的信任依重,必定无以复加。”
“而这个顾城,偏偏又与大哥关系密切,此番还是被大哥请出山。”“那大哥有这顾城做后盾,将来这储位必定如铁打一般,我是半点机会都没有啊——
曹丕呷着酒,脸上不由蒙上一层阴影。就在这时。心腹家仆匆匆而入,低声道:“启禀公子,官渡传来捷报,我军大获全胜,袁军几乎全军复没,袁绍已为司空处斩!”
曹丕脸色骤变,手一抖,酒溅了一身。
“两军现下不是正对峙吗,为何好端端的,袁公突然就败了,还被曹公所杀?”甄尧也大吃一惊。
他是推则袁绍可能会败给曹操,却没想到败的这么快,还败的如此彻底。不光十万大军灰飞湮灭,连袁绍自己,也身死族灭!
“据闻是那位顾先生,先是献计助司空烧了袁绍粮草,接着又献七路夜袭之计,令司空趁着袁军军心大乱,一举打垮了袁军!”
心腹家仆将经过道来“火烧粮营?”“七路夜袭?”甄尧和曹丕齐声惊呼,二人急是对视,眼中皆是震撼。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惊愕失神,久久不能平静。
“袁公一死,河北更要落入曹家之手,看来我结好曹不这一步是走对了,那么接下来,我更得把我甄家,死死跟曹不绑在一起才行——
甄尧思绪飞转,蓦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
他便一拱手,笑呵呵道:“曹公打赢这一仗,还杀了袁绍,河北早晚是曹家的,我要恭喜二公子了。”
曹丕却笑的勉强。
曹家的江山再大,将来也是要传给曹昂,与他又有何干!
“我听闻二公子尚未婚配,正巧我有一小妹甄宓,现下也是待字闺中,着实是有缘分。”“若是二公子看得起的话,我这个做兄长的想做一次月老,将小妹许给二公子为妻,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甄尧忽然笑眯眯做起了媒婆。
曹不眼眸一亮:“令妹,便是传闻中,河北第一美人不成?”“正是。”甄尧笑着点点头曹丕的眼中,不禁掠起一抹精光。
“甄家乃天下首富,我若娶了甄家小姐,便能得到甄家无尽的钱财,助我去笼络人心。”“况且,那甄必还是河北第一美人,若能娶之为妻,也是一桩美事。”曹丕思绪飞转,权衡利弊,眼中悄然掠过一丝得意。
他便欣然道:“既是甄贤弟一番心意,我岂有不受之礼。”甄尧大喜,忙道:“那我这就回邺城,尽快把小妹送来许都。”“甄贤弟放心,令妹一到,我立刻向父亲请示,娶令妹为妻。”曹丕郑重保重。两人各取所需,心情皆是大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冀州门户,黎阳城。
官渡大胜之后,曹操趁胜追击,大军以迅雷之势渡过黄河。
逃回北岸的文丑,张郃等袁军诸将,不敢与曹军交锋,只得弃了黎阳城,仓皇逃往邺城。曹操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这座河北门户。下一步,曹军兵锋,便将直接邺城。
黄昏时分,顾城也乘船渡过黄河,踏下北岸土地,准备前往黎阳城。“公子,咱们的青盐生意出事了。”一下船,周泰便上前禀报。顾城问道:“青盐生意能出什么事?”
“司州,兖州,豫州和徐州的官府,原本一直跟咱们顾记采购食盐,生意一直做的好好的“但就在几日前,兖州和豫州的官府,突然停止了采购咱们顾记青盐。”“这样一来,咱们至少每年要损失上亿钱的收入啊。”周泰皱着眉头道。
顾城眼中掠起疑色:“这两州官府,就算不用咱们顾家青盐,也得用别家的盐,莫非他们改为采购河东盐了?”
“没有!”
周泰摇了摇头:“据我打探,这两州改成了采购河北的湖盐。”顾城眼中闪过奇色。
河东盐也好,顾氏青盐也罢,这些盐好歹产自于曹家地盘上。河北的湖盐,现下却在袁家的地盘上。
那充豫二州官府,不用自家地盘上的盐,却偏去采购敌方地盘上的盐,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顾城思绪飞转,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便冷笑道:“河北的盐业,都掌握在甄家的手里,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甄家跟许者权贵搭上了线,要从我顾家的锅里抢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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