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河内有变(1 / 1)

许褚瞧着这袁二公子,似乎倒也算客气有礼,便又回去通传了一次。“袁绍怎么会知道我?”顾城不禁起了疑心。糜环提醒道:“听闻那刘备逃往河北,投靠了袁绍,多半是他将夫君之事告诉了袁~绍。

顾城恍然明悟,自嘲道:“看来这次在徐州,动静是搞的有些大,惊动了咱们这位袁公-啊。

“

“公子,那这袁熙,公子见还是不见?”许褚又问道。

顾城虽然对袁绍不感,不过既然袁熙这般客气有礼,拒之门外也非是他的风格。“也罢,请他进来吧。”顾城拂手道。许褚领命而去。

不多时,袁熙昂首而入,身后郭图紧紧跟随。

“什么风,把袁二公子,吹到在下这座在小庙里来了,当真是稀客啊。”顾城微笑相迎,以敬地主之礼。

袁熙上下打量顾城,眼中掠过几分奇色,显然没想到,顾城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顾城,我家公子要见你,你不亲自相迎就罢了,还敢让我们两次通传,你好大的派头啊

一旁郭图,阴阳怪气的质问道。

顾城脸上笑容收起,立时回敬一句:“阁下又是哪根葱,口气派头也不小啊。”“我乃颍川郭图,袁公帐下谋臣是也。”郭图报上家门。

他面带傲气,似乎等着看顾城听到他名号,如雷贯耳的吃惊模样。“郭图?”顾城故作茫然道:“我只听闻袁公帐下,唯有沮授田丰颇有些智计,其馀虚有其名之徒,我还真没听说过。”

郭图被讽,立时怒道:“顾城,你——”“公则!”袁熙忽然开口,将郭图喝断。

郭图冲到口边的不满,只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不好发作。

袁熙微微一拱手:“顾公子智谋不凡,家父从刘备口中早有耳闻,对顾公子是颇为看重,此番我出使许都,特意交待我务必要来向顾公子致以问候。”

“果然是那刘大耳”顾城心下暗叹,却自嘲道:“在下不过一乡野愚人,哪来的什么智谋,有劳袁公惦记,实在是惭愧。”

袁熙面上还算有礼,他自也以礼相待。寒喧之后,他便将袁熙请入客座,香茶奉上。

客套过后,袁熙开门见山道:“家父对顾公子的才华,颇为欣赏,此番命我前来拜会,是想请顾公子赴河北,助家父成就大业,不知顾公子意下如何?”

说着,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送到口边,目光却悄然瞟向顾城,等着看他想象中,受宠若惊的表情。

“袁公好意,在下心领,但恕在下只能姑负袁公美意了。”顾城却淡淡一笑,拒绝的干脆。

袁熙刚送到边口的茶杯,不由微微一晃,眼中掠过一道异色。“他竟没受宠若惊,还拒绝了父亲的招揽,是我听错了吗?”袁熙心中惊异自问。

而一旁的郭图,同样是脸色一变,为顾城的回答震惊。

“他没理由拒绝父亲的招揽,必是想故意矜持,想让我一请再请,给足了他面子…

袁熙一惊过后,心中便如此解释。

强压下不爽,袁熙便又道:“顾公子身负大才,若能往河北,父亲定然重用顾公子,令顾公子一展抱负,青史留名!”

“在下哪里有什么大志,就想躲在这乡野,喝喝小酒,晒晒太阳,逍遥自在,袁公的好意,恕在下无福消受。”

顾城一番自嘲,再次委婉拒绝。袁熙和郭图对视,不由眼中掠意深深惊异。

眼前这个小族子弟,竟然两次拒绝招揽!

而且,看他那语气神情,完全是出于本心,并非是假意谦辞。袁熙眉头凝起,终于有些被激怒了。终于有些被激怒了“砰!”茶杯放案几上,狠狠一放。

“我袁家乃四世三公,我父名满天下,坐拥四州之地,乃天下第一大诸候!”“放眼天下,多少名士皆仰慕我父亲,不远千里请动往河北投奔于我父麾下!”“对于顾公子你,我父亲可是破例,头一次屈尊礼请出仕,你竟然敢拒绝?”袁熙脸色阴沉,言语气势间的那份倨傲自负,终于不再掩饰。

“那么多名士瞎了眼,要去河北为你袁家陪葬,我顾难道就要跟眼瞎吗。”顾城呷一口茶,不屑一哼。

袁熙眼珠一聚,勃然大怒,厉声道:“顾城,你竟敢如此诅咒我袁家,你好大的胆子!”“诅咒?”顾城不以为然一笑。

“你父袁本初,还未得天下,便纵容你们几个儿子结党拉派,明争暗斗。”“就你袁家这般局面,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光鲜,实则内里腐烂不堪,若不复灭,天理难容,还需要我诅咒吗!”

顾城也不再客气,三言两语,便将袁家虚实揭破。

袁熙神色一震,郭图也暗吸一口凉气。

“他隐藏在这乡野中,竟对我袁家内部局面,这般了如指掌?”袁熙恼怒的眼神中,掠过一道惊奇。尔后,他便更加恼羞成怒。

“顾城,你休得信口胡言,我袁家上下齐心,何时有过内斗!”“你这般不举抬举,他日我父亲大军南下,荡灭曹操,兵临许都之时,你难道就不怕我父亲刀斧加身!”

袁熙彻底撕破脸皮,直接以性命威胁。

“荡灭曹操,兵临许都,哈哈一—”顾城非但不惧,反倒是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袁熙脸色再沉,喝道:“顾城,你有何可笑!”笑声收敛。顾城缓缓呷一口茶,不屑道:“你袁家父子,光是吃掉公孙瓒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妄想灭人家曹操,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袁熙又被一顿反讽,气到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曹操麾下兵马,不及我袁家十分之一,我袁家想要灭他,必是易如反掌!”“你竟然以为我袁家是自以为是,我看你也是徒有虚名,智谋见识不过如此!”袁熙一身自负,言语狂傲之极。

“连谋圣再世,张良复生都认不出来,还敢妄想灭我曹家,当真是可笑!”便在这时,一个讽刺的声音,响起在院外。。

顾城回头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昂然走入院中。是曹昂。

因他与自己交情不错,所以顾城特别交待,这位小魏将军登门拜访,无需通报。“他来的倒是巧,不过他为何自称‘我曹家’?”顾城眼神闪铄,忽然间有种预感。袁熙斜眼一瞟,喝问道:“你又是何人?”

曹昂身形横在他跟前,大声道:“我乃大汉司空长子,曹昂!”终于。

隐藏身份许久,他头一次在顾城面前,亮明了自己真正的身份。院中,许褚和糜环,无不神色一变,目光诧异。“什么鬼?”

“这小子竟然是曹昂,是曹操的儿子?”顾城也吃了一惊,脑海中回忆翻滚,种种曾经的疑点,如旋涡般汇聚在了一团。蓦然间,所有疑点都解释通了。

难怪,他一个小小校尉,却心怀天下黎民,身上隐约有一种上位者的眼界气度。

而以他校尉身份,竟能想见曹操就能见到,每每都能把自己教给他的计策,转献给曹操。

此前时,顾城便有些狐疑,但一直未深究。

眼下再看,人家本就是曹操的儿子,纵然是一名小卒,还不是想见曹操就见。“这个曹昂,演技还真是了不得啊…”顾城心下不禁感慨。而这时。

袁熙得知曹昂身份,脸上的倨傲自负,倾刻间便变成了尴尬。这里可是许都,是人家曹家的地盘。

就算你再瞧不起曹操,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公然说灭了人曹家易如反掌,这不是找抽的么。

“咳咳。”袁熙忙是几声轻咳,拱手讪讪笑道:“原来是曹公的大公子,幸会幸会。”曹昂却不屑跟他客套,冷冷道:“袁熙,你回去告诉你父袁本初,我父亲乃当世雄主,顾公子都不愿出仕,何况是你父那种沽名钓誉,虚有其名的庸主!”

袁熙脸色骤然一变,未想曹昂竞敢对袁绍如此出言不逊。“曹昂,你竟然——”“公子!”

他脱口便要怒斥,却被郭图一撞骼膊,眼神暗示他要隐忍。袁熙到口边的怒言,硬是给咽了回去。

“还有,你父袁本初想强迎天子去邺城,你回去告诉他,也死了这条心,天子我父亲是绝不会让!”

“你袁家是坐拥四州,兵强马壮,但我曹家也不怕你们。“你回河北告诉袁绍,他若有胆,尽管挥师南下便是,我父亲必叫他有来无回,后悔莫及

曹昂慷慨无惧,一番话,如同在向袁家直接宣战一般。袁熙眼神震惊,心道:“他竟然敢跟我袁家翻脸,莫非,他父子是自恃有这姓顾的辅佐,就有底气妄图挑战我袁家不成?”

震惊过后,袁熙深吸一口气,平伏下了心绪。“好好好,曹孟德的儿子,果然是够狂!”袁熙面露讽刺,冷笑道:“你放心,你的话我定会向父亲带到,他日我袁家大军兵临许都时,我希望曹大公子还能有今日这份狂妄!”

说罢。

袁熙又一瞪顾城:“顾立恒,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别最后了。”顾城却摆手打断,不以为然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我没心情去河北,为你们父子陪葬,仲康,送客吧!”

他懒洋洋坐回摇椅,旁若无人的闲饮起香茶。许褚虎目一瞪,做了个请的动作。

“好,顾城,记住你今日的话,将来可别后悔!”袁熙狠狠瞪他一眼,一甩衣袖,愤然而去。送走袁熙,院中剑拔怒张的气氛方才轻松下来。

曹昂坐在顾城旁边,略有歉意道:“我说顾公子,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隐瞒身份,我也有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魏将军,不,应该是大公子才对。”顾城朝着竖起了拇指,赞叹道:“你这演技,真是影帝级别啊,我真该给我颁个奖才行。

“影帝?”

“颁颁奖?”曹昂两眼茫然。糜环笑道:“大公子,我家夫君大概是在赞叹,大公子你装的太象了,连我家夫君也没认出来。”

曹昂恍然省悟,不由脸上涌起深深愧疚。他“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面带歉咎。

“我原本早想向顾兄坦诚身份,但得知顾兄一心只想隐居,无心功名后,唯恐知我是曹孟德之子后,会有意回避,我便不能再向顾兄求教。”

“正是因此,我才不得不一直瞒着顾兄,不敢以真实身份坦诚相见,实在是心有苦衷。“不过,我终归是欺瞒了顾兄,错便是错了,还请顾兄大度,就原谅了我吧。”他一番诚恳道歉,向着顾城深深一拜。顾城眼神闪铄,却没料到,曹昂能行此大礼。

“他这番理,倒也不是站不住脚。”

“以他身份,能做到如此谦卑,这般气量倒是远胜那袁熙。”“曹操的儿子,果然不是袁绍可比呀!”

顾城心中暗暗感慨。

他并非气量狭窄之人,曹昂如此低声下气,真诚的道歉,他焉还会斤斤计较。“罢了罢了。”顾城一摆手,递给他一杯香茶:“说了那么多,渴了吧,来来来,尝尝我新煮的茶。”这番话,这般举动,自然是原谅了他。

曹昂如释重负,便才坐下,笑呵呵的接过茶杯,还未入口便大赞“好茶”“我说大公子,你瞒了那么久,怎今天忽然间亮明身份,不会只为跟那袁熙斗气吧?”顾城看出了端倪。

曹昂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正事。

他便放下杯来,再一拱手:“我思索再三,还是想请顾兄出山,辅佐我父亲成就大业,既是如此,自然要以真实身份相请,才能表明诚意。

顾城眉头凝起,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他亮明身份,说是为表明诚意,这其中未尝没有,想用曹家大公子的身份,令自己有所顾虑,不好拒绝的意图在内。

“这个嘛,大公子也了解我,我只想美酒佳人,逍遥隐居,你让我去做官,实在强我所难啊…”

顾城指尖捻着额头,一脸为难样子。

曹昂则正色道:“我知道这让顾兄有些为难,但还请顾兄以天下苍生为念才是!”“天下,苍生。”顾城摇头轻叹,苦笑道:“大公子,我可没那么伟大,你扣这么顶大帽子给我,我这身板可受不起。”

曹昂有些急了,忙又要劝说。

顾城却一摆手:“行了,大公子也别说了,我先考虑考虑行吗?”考虑考虑?那就是松了口,有商量的馀地了!

曹昂大喜,忙道:“当然可以了,不急不急,顾兄慢慢考虑。”“总算是先把他敷衍住了”顾城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不由警觉问道:“大公子,关于我的一切,你不会都告诉令尊曹公了吧?”

“当然没有。”

曹昂立时否认,正色道:“我答应过顾兄,自当信守承诺,从未向父亲提及顾兄大名。”“那就好,那就好。”顾城便想眼前这曹大公子,还好糊弄,若是碰上曹操的话,就不好敷衍了。曹昂也不敢太多打扰,便请顾城尽情考虑,闲聊几句话,便起身告辞。“没想到,此人竟然是曹公长子。”

“他既亮明身份,看来是铁了心要请夫君出山,夫君若是始终不肯,接下来只怕他就要请曹公出马了。

糜环唏嘘感叹道。请曹操出马!

这五个字,不由提醒了顾城,令他打了个寒战。

“我才不信,你没跟曹操说起过我,我信你个鬼!”“看来这许都我是不能呆了,得赶紧出去几日,躲一躲他们父子才是”顾城喃喃自语,心中已在盘算着,躲到哪里去。正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触发隐居任务,时限一个月。”眼前光华一闪。

平县,长社,马邑三座城池,出现在眼前。顾城眼前一亮。

既能出去躲曹操,又能顺道得奖励,还真是雪中送炭啊。长社就在许都附近,躲那里等于没躲。

马邑远在雁门郡,此刻正在匈奴人的控制下,那般险恶之地,自然也不能去。这平县在洛阳以北,黄河南岸,与河内郡隔河相望,虽然也在曹操地盘内,但好歹离许都够远。

“恩,就去平县!”顾城决意已定,遂道:“环儿,你速去跟夫人她们几个说一声,叫她们收拾一下,为夫准备出趟远门!”

糜环不敢多问,忙是前去做准备。

曹节闻讯后,匆忙赶了过来,问道:“夫君才从徐州归来两月,怎又要出远门,这会又是为了什么生意?”

“这次不是为做生意,是出去躲两天。”顾城道。“躲两天?躲谁?”曹节杏眼不解。

顾城叹道:“当然是躲那位曹家大公子了。”此言一出,曹节蓦的心头一震。

“夫人,你可想不到,那个小魏将军,他真实身份竟是那曹孟德的长子曹昂。”“适才他亲口在这里承认,还非要请我出仕,辅佐他父亲。”“这我哪里能答应,所以才要赶紧远离许都,躲一躲那曹家父子。”顾城将原由道了出来。

曹节方才省悟,不由秀眉凝起,暗怨自家兄长,怎也不事先吱会一声,就擅自亮明了身份

“一个是你岳丈,一个是你大舅哥,你还能躲到哪里去…”曹节心中苦笑,这番抱怨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稍稍冷静后,她却只得佯装震惊道:“竟有此事,那小魏将军,竟是曹公长子?”“可不是嘛,谁成想那小子演技如此了得!”叹息过后,顾城道:“这次只仲康随行保护便行了,你们就不必跟着去了,我留幼平守家

“夫君不带我们?”曹节不禁问道。

“咱们顾家的生意,到底是在曹操的地盘上,为夫只是想隐居逍遥,却不想开罪那曹操。

“咱一家老小要是都走了,岂不是让那曹孟德误会,以为我顾城要举家逃跑,去投奔袁绍了。”

“我以生意为由出去避一避,你们留在许都,以那曹大公子与我的交情,自然也不敢为难你们,正是两全其美。”

顾城是一通权衡分析。

曹节明白了他的意图,尤豫了几下,忍不住道:“夫君,既然那曹家大公子盛情相请,夫君就当真没考虑过,出仕辅佐曹公吗?”

“这个嘛”

顾城迟疑片刻,方道:“容我先考虑考虑吧。”

曹节原以为,顾城会一口否决,却没料到他的回答竟是“考虑考虑。”这便意味着,他已是松了一丝口,有了出仕的可能性。曹节心下窃喜,便道:“那既然如此,一切听凭夫君安排便是。”当晚,顾城便在许褚和四十馀护卫保护下,离了许都,一路北上。

许都,司马家别院。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靠在后门。曹丕先跳下马车,看了一眼左右巷子无人,方才将卞夫人扶下马车。母子二人悄然入府。“懿见过夫人二公子。”后院内,恭候多时的司马懿,忙是长身一揖,躬敬相迎。

卞夫人慈笑着一拂手:“仲达客气了,咱们里边说话吧。”司马懿便将他二人请入内堂,房门紧闭。

“仲达,你与丕儿乃是密友,那便是自家人。”“我素知你足智多谋,今日前来,正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卞夫人抿着茶,不动声色道。“懿才智平庸,夫人谬赞了。”司马懿一番自谦后,却是笑道:“不过夫人若有什么难处,也可直言,懿虽不才,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卞夫人微微点头,便道:“关于我夫君幕后,那位奇人隐士的传闻,想必仲达你也听说过吧。”

“懿虽身处河内,倒也略有耳闻,据传曹司空灭张绣,诛袁术,都有此人的身影,前番曹司空东征徐州,之所以能速战速决,也有这位奇人暗中相助。”

司马懿点头道。卞夫瞟了一眼曹丕。

曹不便接口道:“我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调查出,这位奇人隐士,极有可能叫顾城。”“顾城?”司马懿眼神茫然,摇头道:“恕懿孤陋寡闻,天下名士中,并未听说过如此一位大才。”“此人不过是许县一位小族子弟,常年隐居乡野,生平淡的如同白水,仲达你当然没听说。”

曹丕笑道。

司马懿眼中掠过异色,奇道:“乡野之中,竟然蛰伏着如此奇才?”曹不轻叹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之人,竟堪比谋圣再世。”“若如此的话,曹公得这顾城辅佐,平定天下不在话下,当真是喜事!”

司马懿啧啧感慨道。

“喜事?”

卞夫人冷冷一笑,“仲达还不知道吧,曹昂似与这个顾城颇有交情,他几次向夫君献计立功,皆有可能是此人背后指点。”

听到这里,司马懿的眉头不由一凝。

他眼珠微转,压低声音道:“那照此看来,这个顾城极有可能已被子修公子笼络在了麾下,这对二公子似乎有些不利啊。”

“这便是我头疼之事,所以才想听听仲达你的高见。”卞夫人铺垫过后,终于道出了真正意图。司马懿手捻下巴,沉眉不语。

良久后,他再次问道:“那这个顾城,现下身在何处?”

“据我们的眼线禀报,此人刚刚离开许都,似乎是北上往洛阳方向去了,不知有何目的。

曹丕忙答道。

司马懿目光看向卞夫人,悄然打量着她的神色,揣度着她的心思。“若懿没猜错的话,夫人其实心中已有想法,只是不方便去做而已,所以想让懿代劳。”司马懿试探着问道。

卞夫人眼眸微震,笑赞道:“不儿常赞仲达你智谋过人,果然如此啊。”话锋一转。

卞夫人脸上浮现冰冷:“此人多智近妖,若为曹昂所用,将来便无人能撼动,这样一个人,就此消失于世,于我母子而言,才是真正的喜事。”

“夫人的意思,懿明白了。”

司马懿拱手道:“夫人放心,懿身边有一位叫王越的剑客,由他出马,必定能遂了夫人心意。”

“王越,就是传闻中,那位天下第一剑师?”曹丕眼神惊讶道。

“二公子果然见多识广,没错,正是此人。”司马懿顺势恭维道。曹不点头笑道:“若是这个王越出马,那母亲和我就放心了。”卞夫人脸上也浮现满意,举杯道:“仲达,这件事就辛苦你了,若是事成,你这个人情,我不会忘记。”

“夫人言重了。”司马懿一脸徨恐,忙是欠身举杯:“懿与二公子既是朋友,能为二公子和夫人薄尽绵力,乃是义不容辞之事。”

卞夫人笑赞道:“仲达,你果然是个聪明厚道的年轻人,我敢说,你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别有意味的笑声,回荡在密室中。

司空府,内堂。

“子修,你没听错吧,你那妹夫果真说会考虑考虑?”曹操欣喜激动的问道。曹昂点头笑道:“这是他亲口所说,儿岂会听错。”

“好好好,甚好啊!”曹操拍案而起,欣慰笑道:“你妹夫能松了口气,说考虑考虑,咱们便有希望了!他高兴之下,当即令将珍藏的杜康酒拿来,要与儿子痛快喝几杯。便在这时。

典韦入内,禀报道:“司空,咱们暗中保护的人马发回消息,姑爷他连夜离开了顾家,往北面洛阳方向去了。”

曹操父子,不由脸色一变。

“奇怪,我才刚见过妹夫,也没看出他有出远门的意思呀?”曹昂一脸纳闷。

曹操却蓦的省悟,苦叹道:“你这妹夫,多半是怕为父逼迫他太急,所以才出去躲咱们去了。

曹昂恍悟,不由叹道:“妹夫也真是的,都是自家人,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

曹操也是无奈,便要交待曹昂,带人马去保护顾城。这时。

郭嘉匆匆而入,拱手道:“启禀司空,北面急报,河内郡有变!”

“河内郡?”

“那河内郡守张杨,不是派人上表,想要归附父亲吗?”曹昂问道。

郭嘉皱眉道:“正因此事,张杨为其部将杨丑所杀,杨丑又为眭固所下,现下河内已落到此人手中。”

曹昂眼神一变,不由看向了曹操。

曹操沉声道:“这个眭固,是否打算依附袁绍?”“司空说对了。”

郭嘉点头道:“眭固夺权后,将河内军中倾向于归顺朝廷的将领,杀了个干干净净,已派人北上结好袁绍!”

曹操眼眸中怒色燃起。

曹昂急道:“父亲,河内郡南渡黄河便是洛阳,西过箕关就是河东郡,此郡若为袁绍所得不日南北决战,形势便将对我方更加不利啊。”

“为父岂会不知!”曹操看向郭嘉,沉声道:“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却一笑:“袁绍好谋无断,反应迟钝,司空只需速派一支精兵入河内,将眭固击破,把河内郡收入囊中,待袁绍反应过来时,便为时已晚。”

曹操微微点头。这时。

曹昂蓦的起身,慨然道:“父亲,儿愿率军北上,为父亲拿下河内郡!”看着请缨的儿子,曹操眼中掠过一道欣赏。

“眭固将才平庸,以子修的实力,应该能收拾得了,也该是让他独自领军历练的时候了。

“贤婿也正躲往洛阳,跟河内隔着一条黄河,子修领兵前去的话,也好就近保护贤婿。”曹操权衡利弊,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便欣然道:“好,子修勇气可嘉,为父便给你五千精兵,令奉孝和子龙辅佐你,速速拿下河内郡!”

“儿遵命!”

司州,河南尹。

大谷关南的山道上,一队车马正徐徐而行。顾城闲卧车上,喝着葫中美酒,欣赏山间风光。

“公子,过了这大谷关,就进入洛阳地界,洛阳再往北四十馀里,便是平县。”许褚指着前方道。

顾城点头笑道:“咱也不急着赶路,让兄弟们走慢点,就当游山玩水。”“诺!”许褚领命,却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就算要躲那曹公父子,为何非得去平县,这其中可有什么玄机吗?”

“这能有什么玄机,我就是在地图上随便选了一地而已。”顾城敷衍式答道。“随便选了一点?”许褚眼中不信,心下暗道:“公子何等智谋,怎会如此随性做决定,定是另有深意,只是我太过愚笨想不到罢了~””

便在这时,前方人马突然停下。

许褚直起脖子一扫,只见前面道路上,一名灰袍男子,正抱剑驻立,挡住了去路。许褚眉头一皱,喝道:“保护公子!”号令传下,四周的顾家护卫们,纷纷拔刀拔剑在手。许褚也大步上前,横刀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路?”灰袍男子冷冷道:“我自然是要取你家公子性命!”顾城眼眸亮了。好家伙,这是刺客啊。

而且还单枪匹马,就敢来刺杀他。顾城反倒起了兴趣,坐直了身子,朗声道:“你口气不小啊,可有胆报上姓名。”“在下,王越!”灰袍男子自报家门,手中长剑,缓缓出鞘。“王越?”顾城冷笑道:“咱们似乎也无过节,我没猜错的话,你必是受人之托,能说说是谁这么仇视我么。”

“你得罪了那么多人,想杀你的人,多的是!”王越长剑扬起,剑锋缓缓指向顾城。

顾城不禁叹道:“你倒也说的有理,连袁绍都盯上了我,只怕我想隐居,也隐居不得了。

话锋一转。

顾城眼中掠过寒芒,摆手道:“仲康,他既然不肯说,就生擒了他,严刑拷问吧。”王越眉头不由一凝。顾城这口气,明显将他视若无物,仿佛拿下他易如反掌。他被激怒了。

“顾城,小瞧我天下第一剑师,你会后悔的!”话未出口,王越纵身而出,便扑向顾城。“就凭你,也想伤我家公子,找死!”许褚一声怒喝,象鼻刀电斩而出。

他何等武艺,这一刀斩出,闪如疾风,力道强横。“刷!”

许褚一刀扫空,竟是斩中了虚影。咔!

道旁一株大树,立时被斩断倒地。“这厮身法好快!”许褚脸色不变,心中顿时吃了一惊。下一瞬,身后破风声响起。

许褚蓦的回首,惊见王越已不知何时,袭至了他的背后。一柄利箭,呼啸而至。

许褚不及多想,象鼻刀反手扫出。王越眼中掠过一道异色他没料到,顾城身边这护卫,武艺如此之高,竟能跟得上自己的身法。长剑半途一收,王越身形一转,霎时间又闪身不见。

许褚一刀斩空,“轰”的一声,又将一大树斩断。

紧接着,王越便形如幽鬼,忽然出现在他身前,忽然又闪至他的身后,剑影四面八方袭来

许褚被剑幕笼罩,空有一身武艺,竟是奈何不了他,只能采取守势。“这厮的武艺远逊仲康,只是身法剑术极快,确实最适合做剑客了。”顾城看出了王越虚实,便高声道:“仲康,别急,他就是快而已,你就跟他一直耗下去,看他能跳多久。”

“他竟然看破了我的剑术奥妙所在,莫非,此人也懂剑术?”王越心中暗暗吃惊。尔后,他脸上便掠起狰狞。

顾城这番话,正好提醒了他,此战真正目标,乃是取顾城性命既是如此,为何要与这个许褚缠斗。王越念头一转,陡然间脱离了许褚,直扑顾城而去。

“保护公子!”许褚急是纵身疾追,口中厉喝示警。顾家护卫们,纷纷挡在顾城跟前。

只是,那王越的身法实在太快,他如鬼魅般左窜右跳,转眼间穿过了众护卫。“顾城,纳命来吧!”他一声厉啸,飞身跃上马车,手中长剑直取顾城心脏。身在半空,他嘴角已扬起意在必得的冷笑。下一瞬,长剑刺中。“铛!”清脆的激鸣声,响起在山林间。那剑锋,竟未能刺穿顾城。

“铠甲!他衣袍下还穿有内甲?”

“不可能,我这利剑可穿铁盾,就算他有护甲也不可能刺不穿啊?”王越满脸骇然,僵在了顾城跟前。

“龙鳞甲,可抵挡三次致命威胁,这奖励果然派上用场了,当真是护身神器啊。”顾城心下感慨,脸上一抹冷笑扬起。“刷!”

腰间佩剑出鞘,青莲剑法使出,一剑如电。王越一时震骇失神,想要闪避时,为时已晚。“咔嚓!”撕裂声响起,鲜血飞溅。王越连手带剑,跌落于地。他竟被顾城,一剑斩断了手腕。

惨叫声响起,王越捂着断手,从马车上栽倒了下来。几步外的许褚,不由看懵了,竟是忘了上前。顾城血剑归鞘,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厮给我拿下啊!”许褚这才反应过来,几步冲上前来,将王越拿下。“公子,你里边穿着是啥宝甲啊,他这么锋利的剑都刺不穿?”

“还有啊,公子适才斩他手臂那剑式,精妙的紧啊,公子原来还会剑术?”许褚边将王越捆了,边是一连串的疑问。

顾城也不解释,却道:“先别问那么多,这厮交给你了,给我好好拷问,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顾城,你作梦吧,我断不会招认,你杀了我便是!”趴在地上的王越,嘶哑愤怒的大叫。顾城冷笑道:“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于是,顾城便叫车马停了下来。

许褚将王越吊在树上,用尽手段,开始拷问。顾城则闲坐一旁,喝着小酒,欣赏着许褚的手段。

他不得不承认,许褚狠起来确实可怕,几轮拷打下来,王越已是面目全非,浑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我招,我招了,莫要再折磨我了…”王越终于支撑不住,出声求饶。顾城一抬手,许褚方才停手。

“早点招了,何苦白受这么多皮肉之苦呢。”顾城讽刺过后,喝问道:“说吧,你到底是受谁人之托。”“司马懿,我是受河内司马懿所托,取你性命!”王越奄奄一息,报上了那个名字。“司马懿?”

“这只老乌龟,我不记得招惹过他啊,他为什么要杀我?”顾城喃喃自语,眼中掠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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