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复仇

赤红色的光束撕裂了空气。

那是一种实质化的能量,从白午夜的双眼中喷薄而出,在昏暗的楼道里拖曳出两道刺目的轨迹。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温度瞬间飙升。

最前面的女丧尸首当其冲。

镭射线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头颅,腐烂的血肉在高温下瞬间汽化,颅骨被烧穿,留下两个焦黑的空洞。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还在抽搐。

白午夜没有停手。

他坐靠在冰冷的地面上,扭伤的脚踝传来阵阵剧痛,但此刻他感觉不到疼。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两道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丧尸群中肆意收割。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丧尸们疯狂地涌上来,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被射穿胸膛,胸腔里的内脏被烧成焦炭，有的被切断脖颈,头颅滚落在地,断口处还冒着青烟，有的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拖出一道黑色的血迹。

楼道里充斥着烧焦的恶臭和丧尸的嘶吼。

白午夜转动着头部,镭射线跟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在墙壁上、楼梯扶手上、天花板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切痕。水泥墙被烧出深深的沟壑,金属护栏被切成几截,断口处还在滴落着熔化的铁水。

一只丧尸试图从侧面偷袭,白午夜猛地转头,光束横扫而过。那只丧尸的半边身子直接被切开,内脏哗啦一声洒了一地,墙壁上也被犁出一道半米长的焦痕,露出里面的钢筋。

十只,十五只,二十只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时,楼道里已经堆满了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地面上到处是烧焦的血肉和融化的塑料。

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灼烧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被烧穿,能看到隔壁房间的景象。

楼梯扶手被切成了好几段,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断口处还在冒着白烟。

白午夜眼中的红光缓缓消退,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获得异能的兴奋,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那是被背叛、被抛弃、被当做诱饵后,所凝结出的纯粹杀意。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白午夜愣了一下,刚才那一轮攻击,竟然只消耗了11点能量?

他回想起刚才的战斗,自己完全是凭著本能在释放镭射眼,没有任何控制,全力输出。

如果经过训练,学会精确控制能量的释放他感觉消耗还能降低一大半。

白午夜撑著墙壁,咬著牙站了起来。

右脚踝肿得老高,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一瘸一拐地朝着楼梯走去。

那些人抛弃了他,把他当做诱饵。现在,该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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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公寓的天台上,赵海正指挥着剩下的四个人搬运杂物。

两个男生费力地抬起花盆,放在了铁门前。

门口已经堆满了各种东西——晾衣架、破旧的椅子、空了大半的太阳能热水器、甚至还有几块从天台边缘撬下来的水泥板。

几个人又忙活了几分钟,把能搬的东西都堆在了门口,形成了一道两米多高的&34;墙&34;。

赵海这才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叼了一根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早就没油了。

他骂骂咧咧地把烟扔在地上,走到天台边缘,眺望着远处的校园。

几个人沉默了。虽然他们也抛弃了白午夜,但此刻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就在这时,铁门突然动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全都凝固了。

两道赤红色的光束突然从铁门上穿透而出!

光束在门上留下两个筷子粗细的焦黑圆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然后,那两道光开始移动——上下、左右、斜向,在铁门上划出一道道灼热的切痕。

不到五秒钟,铁门就被切成了好几块。门板整齐地碎裂开来,掉在地上,露出后面堆积的杂物。

但那些杂物也没能幸免。

红光继续切割,花盆被切成两半,陶瓷碎片四散飞溅，晾衣架被切断,金属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太阳能热水器被切开,里面剩余的水哗啦一声流了出来,在地上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赵海死死握著砍刀,刀刃都在颤抖。他盯着门口,感觉有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即将出现。

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了门框。

然后,白午夜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著汗珠,右脚明显肿了一大圈。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白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午夜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赵海,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走,很快就到了距离白午夜三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白午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深红色的光芒,像是地狱里燃烧的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台。

赵海握刀的右手齐腕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甚至没有流血,因为血管都被高温烧焦了。起掉在地上,&34;哐当&34;一声,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

赵海抱着断臂跪倒在地,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断臂处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

其他四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全都瘫软在地上,有人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白午夜一瘸一拐地走到赵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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