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聪明年年(1 / 1)

年年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午办法,做饭的时候也在想。

要怎么才能让石水生吃药呢?

石水生等饭等的不耐烦,在客厅不停的大骂。

年年条件反射挡住头,反应过来后往灶膛里又加了柴,喉咙有些痒,她咳了几下。

有办法了!

让他生病就好了,光明正大的让他吃药。

说干就干。

年年晚饭时不停说着好话,给石水生倒酒,一杯接着一杯。

石水生喝的晕乎乎的,脚都没洗就往去床上躺着了。

年年偷偷观察他,等他彻底睡熟后,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被子丢在地上,接着轻手轻脚的把窗户也打开了一条不小的缝。

这样石水生早上睡醒只会以为是自己把被子踢掉的,窗户也是他自己忘关的。

第二天,石水生果然生病了。

他发着高烧,浑身酸胀难受,可就是舍不得花钱买药,药哪有酒好啊。

他抱着酒瓶猛灌,嘴里翻来复去念叨:“喝酒能驱寒退烧,多喝点就好了。”

劣质白酒的味儿浓得呛人,年年皱了皱眉,还是走到他跟前。

她扬起脸,声音软软糯糯的:“爸爸,你生病了看着好难受,年年去村长那里给你要点药好不好?”

石水生不耐烦地扇她一巴掌,让她滚。死丫头片子,看着就来气。

年年没退开,用手擦擦眼角,依旧小声说:

“年年只有爸爸了,你要是病倒了,年年没人依靠了。我去借点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这话戳中了石水生的心思。他不喜欢这闺女是一回事儿,但闺女可不能不喜欢他。

看年年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他拉不下脸,只是不耐烦的点点头。

年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还是乖乖的,快步走出家门,往村长家跑。

她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要是村长家没有那个叫“头包”的药怎么办?要不再放一把火?

到了村长家,村长正坐在院里晒太阳,看见年年过来,想起自家孙子和年年的亲事,脸上和气了几分。

年年站好,仰头说:“村长爷爷,我爸爸发烧不舒服,家里没药,我来跟您借点感冒药。”

村长没多想,进屋拿出儿子准备的医药箱,打开放在地上,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盒。

他边翻边问:“你知道要拿哪种吗?别拿错了。”

年年点头,装出一副笃定的样子:

“我知道的,爸爸手机里给我看过药盒子,我认得。”

她其实根本分不清,只牢牢记住妈妈和村里周明珠奶奶偶尔教她认的几个字,不多。

石水生不让她识字,看见妈妈教她,他总会拿起棍子往妈妈手上打,年年于是不肯再学。

周明珠奶奶知道后,让年年时不时去她那,她来教。但是年年怕出去久了,石水生会发现,所以一天也学不了几个字。

她只能蹲在地上一盒盒仔细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年年额头冒出细汗,小手紧张得微微发抖。

该不会真没有吧?

年年不死心,她把每个药盒子都拿起来看了一遍。

终于,她一眼看到药盒上印着“头孢”俩字,“孢”字她只认识右边一半,但笃定就是这种。

怕一粒不够,她悄悄抠了四粒攥在手心。

随后她把医药箱原样收拾好,对着村长弯腰道谢:

“谢谢村长爷爷,我回去给爸爸吃药,药箱我都摆整齐了。”

村长笑着让她快回去照顾人。

年年转身跑出村长家,一路快步奔回自家院子。

回到家里,石水生还在自顾自喝酒,满面通红,一屋子酒气。

年年走到他面前,摊开小手递出药片,笑得乖巧:

“爸爸,我从村长爷爷家借到感冒药了,你快吃了吧。”

石水生接过药片扫了一眼,心中猛的一突,有些心慌。

望着手心的药,他忽然起了疑心,盯着年年问:

“这不会是头孢吧?我可听说头孢碰酒要出大事。”

年年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得懵懵懂懂的,歪着头一脸不解:“爸爸,什么是头孢呀?年年听不懂。村长也说了这两个字呢”

她又故作懂事地邀功,“我跟村长爷爷说了您在喝酒,他一边拿药,一边说什么不能拿头孢。还说一次吃四粒,吃不好再去看大夫。”

石水生看她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又想到她没读过书、认不了几个字,也压根不可能懂这些忌讳。

毕竟他自个儿都是从手机里知道的。

他疑心就散了。冷哼一声,抬脚踹在年年身上,骂道:“赔钱货,还算有点良心,没白养你。”

年年被踹得摔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硬是忍住眼框里的泪,慢慢爬起来,赶紧上前给石水生倒满一杯白酒,双手捧着递过去,语气极尽讨好:

“我给爸爸倒酒,吃药配酒好得更快。以后年年天天伺候您,给您倒一辈子酒。”

甜言软语哄得石水生心情大好,仰头把四粒药片咽下,端起酒杯大口豪饮,一瓶喝完又开一瓶。

年年安静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地伺候着,眼底满是欣喜。

这个坏人终于要死喽。

年年看着石水生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她没敢靠近,跑去院子外面坐着,望着后山,妈妈离开的方向。

回忆到这就结束了。

年年靠在沉清瑜怀里,轻声说:“我看着石水生把药吃了,酒也喝了,后来他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沉清瑜始终神色冷静,只是把年年抱得更紧,语气郑重:

“年年,你记住我说的话。是他自己不懂头孢不能配酒喝,误吃乱喝,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待会儿有人过来问你,你就哭,委屈一点说:‘爸爸吃了药之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过了好久都不醒,我想让他去床上睡,推他也不醒,叔叔救救我爸爸。’。”

“牢牢记住,不许说错,懂吗?”

年年乖乖点头记下,小眉头却微微皱着,满脸疑惑仰头问:

“可是姐姐,我听村长说过,小孩子做了坏事不用坐牢呀。我在石水生手机上也听到过。”

沉清瑜正要慢慢跟她解释人情世故和流言利害,张仙琴悄然从年年家院里飘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飘到沉清瑜身侧,对年年竖起大拇指。

“真没气了。我在旁边守了很久,一直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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