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陈先生一夜惊魂(1 / 1)

殷晚棠好象明白为什么李道阳的魂会被勾走了。

她如果要救李道阳,就得付出未知的代价,这个代价,甚至有可能一命换一命。

难怪那天晚上金道长临死时还笑得那么癫狂。

他早就知道。

知道自己迟早会死。

殷晚棠又想起自己见到老陈头尸体那天,接到的那个恐怖来电。

至今她不知道对面是谁。

那声音就象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压抑,空洞,透着平静的癫狂。

就仿佛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血液的粘稠和腥臭。

或许

那真的是地狱来电。

地狱有人在等她,自投罗网。

“怎么了?姐姐好象突然很严肃的样子呢。”小舞眨眨眼:“小舞会心疼的。”

“小舞,在你的人中好之前,你别这么说话,我怕别人忍不住打你。”

殷晚棠认真说完,便回房间了。

最后一次去金山中学,还得做一些准备。

这一次殷晚棠没有选择晚上去,晚上阴气太重,对他们而言不利。

这回特意选了上午十二点以前。

凡事过犹不及。

一旦过了正午十二点,阴气便渐渐重了,尤其是下午两点左右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而在去金山中学之前,陈先生也醒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要见殷晚棠。

殷晚棠不知道陈先生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选择去见了他。

病房里只留下了殷晚棠一个人。

这货脑袋包得严严实实,脖子也骨折了,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床上,看上去惨兮兮的。

一进病房殷晚棠以为看到个木乃伊。

“找我有事?”殷晚棠开门见山。

陈先生脸上只剩下一张嘴。

“我我那天见到一个人,是个女人,浑身都被烧焦了。”

殷晚棠心中一动。

是周晓彤!

“是她把你丢下来的吗?当时怎么回事?”

周晓彤的灵魂果然一直困在职工宿舍楼。

这些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不对前几天跳楼那个周老师,就是从职工宿舍跳下来的。

但也不能确定是周晓彤害的。

陈先生缓了缓。

似乎还是没能从那天晚上的惊恐之中脱身。

“这些天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一闭上眼,仿佛就回到了那天晚上,回到了那个火海中的房间。”

“那天,我无意间进了一间房,本来也还好好的。”

“可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只记得职工宿舍很黑,早有准备的他拿着手电筒上到了2楼。

身上更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录,以及一个开过光的法器,陈先生本来信心满满。

他认为此前来的人都是些二愣子,啥准备和本事都没有来硬闯,比如隔壁宿舍楼那三个小年轻。

一会肯定哭着喊着求他救命

他当然会勉为其难救人。

价钱嘛,肯定不会低。

他甚至想着到时候还能问庄校长要翻倍的钱。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了二楼一间教师宿舍。

说来也奇怪,其他房间都是锁着的,偏偏这间房一推就推开了。

他想这就是他的运气!

挡都挡不住。

他在房间里一通乱翻,也不管这房间是不是还住人的。

忽然,感觉额头湿漉漉的。

象是有什么液体滴在脸上。

手中的电筒下意识照向天花板,只见天花板已经有些发霉,徽菌从墙角一点点蔓延至中间。

中间却汇聚成一个奇怪的形象。

陈先生越看越觉得奇怪。

慢慢地,发现那徽菌竟然还在动,那竟然是,一个人形。

就趴在天花板上,不注意看就象一个人悄悄趴在上面盯着他。

但他很确定,那就是徽菌

可滴在额头上的液体……

他伸手摸了一把,粘稠,腥臭。

一看,是血。

他急忙往边上走,可哪怕是退到门边,天花板上那团黑影还是正对着他的头顶,就象在跟着他移动

陈先生当时也吓坏了。

连忙往兜里掏符,可他鞭长莫及,符录无法贴在天花板上,只想赶紧离开这间宿舍,溜之大吉。

然而宿舍门打开后,对面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宿舍。

仿佛是在照镜子。

天花板上的黑影,此刻在慢慢蠕动,向着他越压越近。

那团黑影仿佛从墙里探出了上半身,一点点朝着陈先生的脑袋压下来。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就象你明明知道那东西在朝你逼近,但你看不出它是什么,甚至形容不出它的模样。

只有一种近乎尖锐的恐惧,让他本能地想逃。

那东西最后离他只有几公分近。

陈先生腿部像灌了铅,死活动不了,心跳到嗓子眼,却没办法发出声音,就连双手都抬不起来。

就象鬼压床时那种感觉。

那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牙齿上下颤斗,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叫他汗毛直竖。

他拼了命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体。

就在那东西即将趴在脸上时,他终于动了。

然后拔腿跑进了门后那间一模一样的宿舍,二话不说就关上了门。

他以为得救了

可一抬眼,那一模一样的黑影还在朝他压近。

那一刻,他后悔极了。

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眼睁睁看着天花板的黑影,一点点笼罩下来,绝望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先生以为自己死了。

可耳边传来噗嗤噗嗤的声音。

在寂静的宿舍楼太过诡异,他睁开眼,却惊讶了。

自己身处一间亮着灯的宿舍。

这是一室一厅的宿舍,他在小小的客厅里,放着一个小小的单人布艺沙发。

天花板挂着暖黄色的钨丝灯。

墙上则是挂着小虎队的海报,电视还是那种老式的很笨重的款式。

这是完全复古的装饰。

象是千禧年间的风格。

陈先生有些惊讶,而噗嗤声是从卧室传来的。

他抬脚慢慢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没关死,露出拇指大小的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一点点从里面渗出来。

他凑近了,从门缝里偷看。

单人床,书桌

然后是……

那瞬间,他喉咙象是被一双手扼住。

书桌旁,一个白裙子的女人浑身是血,用一把菜刀一下一下剁着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倒在血泊里,脑袋几乎和脖子断开,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纤维,鲜血喷溅到了天花板上。

仿佛察觉到陈先生的窥视,

满脸是血的女人,缓缓转过了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