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台上交互了一会,江晨多次感谢她们的到来。
粉丝们激动的都快晕倒了。
演唱会嘉宾,是演唱会的惊喜。
一次看到这么多最火的艺人,是多少幸运的一件事?
之后的环节,气氛稍缓。
江晨继续演唱自己的歌。
《安河桥》,他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缘。
台下安静听着,有人轻轻跟着哼。
《理想三旬》,他闭着眼睛唱,声音很轻,象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刘师师在嘉宾席上,听得特别认真。
《就让这大雨全部落下》,他站起来,走到t台尽头,雨水从顶棚洒下来,是舞台特效,他被淋得湿透,但唱得更用力。
台下尖叫,有人喊“别感冒了”,他笑,说“值”。
杨梓又看饿了,不停擦口水。
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对着话筒说:“等一下,我有个惊喜要送给大家。”
工作人员送上一部手机。
“我写了一封信,”他说,“放在台下某个座位下面,连同一台新手机。我想打电话给那个座位的粉丝,亲自念给她听。”
全场炸了。
“什么?”
“亲笔信?”
“手机?”
“谁这么幸运?”
江晨拨通了电话,全场陷入疯狂。
灯光扫过去,照到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她正低头翻椅子下面,手抖个不停。
她摸出一个橙色信封,和一部黑色手机。
她接起来,声音发颤:“喂————”
“你好,”江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我是江晨。”
姑娘“哇”地一声哭了。
“别哭,”江晨说,“我念信给你听。”
“谢谢你来看我的演唱会。谢谢你买我的专辑。谢谢你在我被全网黑的时候,没有放弃。谢谢你相信一个陌生人。这封信,和这部手机,是我能想到的最古老与最先进的交流方式。只想说,我爱你们。”
姑娘泣不成声。
而其馀的粉丝,羡慕嫉妒地都快要爆炸了!
江晨眼框泛红,演技惊人:“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有点笨,但真心。”
“继续唱歌。”
《起风了》,前奏一响,全场自动进入大合唱模式。
上万人,不需要指挥,不需要字幕,每个人都能跟上。
橙色荧光棒随着节奏摇晃,象一片被风吹动的麦田。
他沿着t型走道往前走,走到边缘,俯身,伸手去碰前排粉丝的手。
一只,两只,三只。
有个姑娘抓住他的手,不肯放,他笑着抽出来,说:“我得唱歌呢。”
另一个姑娘递过来一张纸条,他接过,塞进兜里。
再往前,一个男生举着灯牌,上面写着“晨哥,我考研上岸了”,他伸手,和男生击掌。
“恭喜。”
他继续走,手还在伸,像某种贪婪的索取,又象某种慷慨的给予。
江大壮跟在他身后,紧张得要死。
他穿着黑色西装,胸肌把外套撑得鼓鼓的,像座移动的铁塔。
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伸过来的手,生怕有人突然掏出不明的物品。
他很想对那些粉丝喊一句:“有本事冲我来————”
《春风十里》,他唱到最后,忽然停下来,对着话筒说:“这首歌,送给所有在场的人。春风十里,不如你们。”
台下有人哭了,又哭又笑。
李荣皓登场的时候,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和江晨合唱了《年少有为》。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两人的声音意外地搭,效果还不错。
然后他又独唱了一首自己还未发布的新歌,《模特》。
“穿华丽的服装,为原始的渴望而站着————”
台下的粉丝起初有些茫然,互相交换眼神,小声问“这是谁”。
但既然是江晨邀请的,那就是自己人。
而且歌确实好听,旋律抓耳,歌词有味道。
渐渐地,有人开始跟着点头,有人举起荧光棒,像某种无声的接纳。
李荣皓唱完,对着话筒感谢:“谢谢江晨,让我这个还没发片的新人,有机会站在万人面前。”
“也谢谢大家,愿意听我唱歌。”
台下笑,掌声响起。
陈奕讯的登场,是另一波高潮。
他没从升降台出来,是从观众席第一排直接走上台的,像某种意外的闯入。
穿了件灰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手里握着话筒,走路慢悠悠的,像来逛菜市场的。
但音乐一响,他就变了。
《重口味》,他的新专辑主打曲,一首节奏强烈的电子摇滚。
“每次杀不死你,杀不死你,也医好你————”
他的声音象某种厚重的乐器,带着港式粤语特有的咬字和韵味,和江晨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台下瞬间被点燃。
唱完,他和江晨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下面这首歌,”陈奕讯说,“我和江晨一起唱。一首老歌,但老歌耐听。”
《十年》的前奏响起。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斗,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两人合唱,一个港式沧桑,一个内地清亮,象两个时代的声音在对话。
台下跟着唱,声音越来越大,像某种集体的回忆被唤醒。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唱到最后,陈奕讯拍了拍江晨的肩膀,没说话,但意思明白。
江晨点头,自送他走下舞台,消失在观众席里。
演唱会进入尾声。
江晨站在舞台中央,一身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也有点乱,但眼神依旧明亮。
他看着台下那片橙色的海洋,像某种告别前的凝视。
“最后一首歌之前,我想请你们做一件事。”
他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把荧光棒放下。”
台下愣了一瞬,但照做了。
橙色的海洋,渐渐熄灭。
“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
一万人,同时低头。
一万个光点,在黑暗中亮起。
象一片倒悬的星空。
“像星星吗?”他问。
台下有人喊:“像!”
“像萤火虫吗?”
“像!”
“象你们吗?”他笑,“分散在各地,各自发光,但聚在一起,就是星海。”
此刻,漆黑的场馆已经被漫天温柔的白色星光填满。
一望无际的星海随风轻轻摇曳,浪漫得让人摒息。
舞台灯光尽数暗下,一束追光稳稳落在江晨身上。
沉寂许久的乐队全员登台,鼓手、贝斯手、键盘手各就各位。
李一彤快步上前,将一把吉他递到他手中,帮他固定好背带。
“今晚开场,我唱了《无可阻挡》。那是少年的锋芒,是一腔孤勇,是想冲破所有质疑、证明自己的执念。”
“一路走来,有人说我太年轻、太急躁,说我撑不起这样的万人舞台。所以开场的我,带着一身锐气,想告诉所有人,我可以,我无可阻挡。”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为我点亮的整片星河,我忽然懂了。人生不只有锋芒万丈的滚烫,更多的是步履不停的平凡。
“所有万丈光芒的理想,终究扎根于烟火寻常。所有乘风破浪的勇敢,最后都要归于内心的纯粹与安然。”
“年少时我们总想翻越山海,追逐璀灿。可走过一程才明白,平凡的坚守、踏实的前行,才是最长久的答案。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在路上的人,也送给我自己。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无数观众眼底悄然泛红。
他抬起头,朝乐队方向点了一下。
伴奏起。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台下安静极了。
闪光灯,像星星,在黑暗中静静闪铄。
随着他的歌声,轻轻摇曳。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 via————”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滑动。
乐队渐渐添加,鼓点加重,贝斯低沉,吉他和弦层层叠加。
像某种积蓄的力量,像某种即将爆发的平静。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一段唱完,他停下来,看向那片星海。
“这首歌,是第一次唱给你们听。”
“但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我想唱更多新歌给你们听。”
“所以,我们做个约定。”
“明年这时候,你们再来,好吗?”
台下愣了一瞬,然后炸了。
“好!!!”
“一定来!!!”
“每年都来!!!”
“那说定了。”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闪光灯在黑暗中闪铄,像某种温柔的回应。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他唱到最后,手指停在琴弦上,声音渐弱,像某种告别。
“我的故事,”他说,“讲到这里。”
“但你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谢谢。”
“我爱你们。”
他站起来,吉他搁在椅子上,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演唱会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
原本是打算十点结束,也就是两小时。
但台下的粉丝不停地喊安可。
“江晨!江晨!江晨!”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他一次次重新上台,唱《安河桥》,唱《起风了》,唱《晚风与少年》。
直到最后,喉咙哑了,粉丝们才开始心疼,渐渐安静下来。
“晨哥,别唱了,嗓子要紧!”
“我们明年再来!”
“拉钩了!不许变!”
他笑着摆摆手,转身消失在舞台深处。
后台。
江晨瘫在化妆间的沙发上,李一彤正拿着杯子给他喂水。
“晨哥,啊————”
徐以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纸:“媒体通稿出来了,二十三家媒体,全在主页。明天————”
她顿了顿,看了看他的状态,“明天你好好休息,今天少说点话。”
门被推开。
杨蜜走进来,身后跟着刘师师和唐烟。
“恭喜啊。”
她走到江晨身边,伸手摸他额头:“嗓子没事吧?”
“没事。”
“我们打算去喝酒,你来吗?糖糖失恋了,我得去安慰她。”
江晨转头,看向唐烟。
这姑娘站在门口,换了身白色毛衣,头发披着,眼框还有些红,只不过看他的眼神————
有些兴奋。
有些激动。
什么鬼?
这姐也看不出失恋的样子啊?
他点了下头:“我来安排吧,今天还没谢谢姐姐们的支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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