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刘皓存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着李燃。
她轻声问道：“李燃，这件事……麻烦吗？”
李燃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
刘皓存的鹿眼亮了亮：“真的？”
李燃笑了笑，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佬呢！原来就是个小卡拉米。”
刘皓存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算不算大佬，但她清楚，那绝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郭总为什么叫你李少？”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自己老板在李燃面前姿态那么低。
李燃想了想，随口道：“可能我真是谁家少爷呢？”
刘皓存被他逗笑了：“哈哈也是。我看你微博给阿姨庆生的照片，光看背景就感觉很有钱。”
李燃想到什么，正好红灯，他转过头看着她：“存子，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张导？或者张导亲自告诉你，他也没有办法？”
刘皓存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个人是郭总带我去一个晚会认识的。后来郭总说她解决不了，还问了张导，张导也说没办法。”
她顿了顿：“张导很忙的，我平常也见不到他，见到了也都有其他人在场，都是谈工作。”
她看着他，有些不解：“怎么了嘛？不是都解决了吗？”
李燃笑了笑：“没事，我就问问，你放心，那人不会找你麻烦了。”
刘皓存轻轻点头。
李燃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他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说明张艺谋很可能不知情，也可能……是默许。
刘皓存其实就是现在京圈捧出来的新人。
第一部戏就是张导的文艺片，和当年他们捧小黄鸭时如出一辙。
只是20年的娱乐圈，已经不是从前了。
金锁事件后，圈子里被清洗了一遍，没有了以前那种热钱疯狂涌入的局面。
互联网发展起来，娱乐模式多元化，电影也已经不是主流娱乐项目，电视剧都在落寞，网剧成了新宠，未来甚至是短剧的天下。
刘皓存这批小花，正好赶上了娱乐圈的末法时代，她们不可能象以前那些明星一样，一部戏就能爆红全国。
京圈也确实没落了。
前世刘皓存被网暴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营销手段。
最后还是靠着演技慢慢逆转口碑，一些粉丝自发帮她澄清。
就这样，她后面的口碑依然是两极分化。
而她的经纪约也不是单一公司的，张艺谋工作室和博星，也就是黄婷婷那个公司，一起运作。
那些京圈的老资历，哪里是互联网新贵的对手？
其他资本也不可能看着刘皓存迅速蹿红，来抢他们底下艺人的资源。
……
回到公寓，只有田希薇在。
她抱着花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
李燃直接进了厨房。
刘皓存站在玄关，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沙发上的田希薇。
她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田希薇。”她在沙发旁坐下。
田希薇这才抬起眼，懒洋洋地看着她。
刘皓存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结盟。”
田希薇挑了挑眉：“不需要。”
“可周野和胡莲馨已经联手了。”
刘皓存解释道，“你看不出来吗？”
田希薇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那又怎么样？”
她的语气淡淡的，“就是你们联合在一起，又怎么样？”
刘皓存愣住了。
田希薇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花花，专注地看着电视。
刘皓存看了她一会，见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边行不通，还有张静怡，实在不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王楚燃。
……
12月31日，京都。
万达影城，iax厅。
《送你一朵小红花》首映礼。
李燃和刘皓存一起到达现场，和剧组其他成员汇合。韩颜导演、朱媛、辛柏青、夏宇、岳云朋都到了。
今天是特殊场次，观众都是媒体记者、着名影评人，还有各位主演的艺人朋友。
李燃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扫过，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张静怡和章若南坐在一起，周野和胡莲馨挨着，田希薇独自坐在另一边。
他收回目光，在第一排落座。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银幕上，韦一航的故事徐徐展开。
那个颓丧的少年，那个倔强的女孩，那些压抑的、挣扎的、却又闪着光的瞬间。
当韦一航在雨夜里说出那句“马小远，我喜欢你”的时候，观众席里传来一阵轻轻的骚动。
章若南凑到张静怡耳边，小声说：“李燃的表演好有感染力啊我以前看《鸣龙少年》也没感觉他演技这么厉害。”
张静怡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拍《打火机》的时候，和李燃对戏我压力有多大。往夸张了说，他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李峋。”
章若南瞪大眼睛：“你参加不参加《雪中》的试镜啊？我公司给我要了一个角色，听说李燃也会担任选角评委？”
张静怡点点头：“李燃哥会去。不过他就提提意见，主要还是看张离导演。”
她顿了顿：“我会去客串一个角色，戏份不多。”
章若南缓缓道：“我也是客串，公司就是让我去刷脸的。”
……
当韦一航和父母争吵，父亲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时，周野心疼地吸了口气。
她凑到胡莲馨耳边：“看着真疼啊。这是真打了吧？”
胡莲馨点点头：“明显就是。没看见都快出残影了嘛？”
……
当小女孩的父亲蹲在路口，吃着那份已经凉透的外卖时，整个放映厅都安静了。
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悄悄吸鼻子。
……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灯光亮起。
主创人员依次登台。
刘皓存站在李燃旁边，眼框红红的，泪水在鹿眼里打转。
虽然是女主角，但看完完整的成片，她还是被感动了。
李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主持人开始走流程，主创们依次自我介绍。
随后进入采访环节。
观众席里，一只手高高举起，胡莲馨直接站了起来。
韩导笑了笑，示意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她。
胡莲馨接过话筒，直接看向辛柏青：“辛老师你好，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辛柏青笑着点头。
“刚刚戏里。”
胡莲馨顿了顿，“您是……真的打了李燃那一巴掌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辛柏青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他点点头：“确实是真打了。剧本本来是要求借位的，但那场戏我印象深刻……”
“李燃的表演，真真实实地把我给代入进去了。”
他回忆着：“那一刻，我就是韦一航的父亲。听到儿子说出‘出去死’这种话，我当时是真的生气，真的心疼……”
韩导笑着接过话：“那场戏我也印象深刻。三位演员的表演，完全不象是在表演，就是真实的情感流露。而且当时是一条过的。”
李燃看了胡莲馨一眼，淡淡开口：“我觉得这个镜头，会成为我演员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镜头。”
胡莲馨对上他的目光，从那眼神里读出了一点警告。
但她笑容璨烂：“谢谢老师解惑。辛老师和李燃哥真是敬业的好演员，我要向你们学习。”
说完，她落座。
落座的瞬间，她飞快地瞪了辛柏青一眼。
辛柏青一愣，怎么感觉……被瞪了？
采访继续。
周野凑到胡莲馨耳边，小声说：“姐妹，你有点猛了……”
田希薇在另一边，淡淡地泼冷水：“你不是在找麻烦吗？还以为你比平板聪明点。”
胡莲馨没理她。
……
首映结束，工作人员引导观众有序离场。
后台，李燃找到三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胡莲馨身上：“回去再收拾你。”
胡莲馨小声嘟囔：“还打那儿吗？”
李燃看着她，没说话。
心里却想：这小白狐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时，张静怡和章若南一起走了过来。
“李燃哥。”张静怡轻声喊。
章若南也和几人点头问好。
李燃看向她：“静怡，晚上一起吃饭吧。到时候再聊，我马上还得赶下一场路演。”
张静怡点点头：“没事，哥，你去忙你的。”
李燃离开后，后台的气氛微妙起来。
张静怡看着田希薇、周野、胡莲馨三个人，没有说话。
田希薇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周野和胡莲馨说：“走吧！你俩不去练打戏吗？马上就试镜了。”
胡莲馨立刻反驳：“用你提醒？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
周野拉着她的手：“就是。小胡，我们走。”
两人先一步离开。
田希薇看着张静怡：“你都知道了？”
张静怡点点头。
田希薇淡淡开口：“那我也没兴趣和情敌叙旧。”
说完，她也走了。
……
后台只剩下张静怡和章若南两个人。
章若南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她这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瓜？
我的天啊，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楠楠，”张静怡拉了拉她，“我们走吧。”
章若南机械地跟着她往外走，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了：“静怡……这都是李燃的追求者？”
她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不是和李燃在一起了吗？他怎么还和这些追求者……一起？”
张静怡看着她，尤豫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你别乱说。”
章若南立刻举起手，认真保证：“静怡，咱们俩的关系，我肯定不会说的。而且我就是个小演员，哪敢传李燃的闲话啊！”
张静怡挽着她的骼膊：“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轻声说：“其实她们都是李燃哥的女朋友。”
章若南彻底石化了。
她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虽然刚才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见张静怡说出来，那种冲击还是完全不同。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你们怎么能忍受的啊？”
张静怡笑了笑：“因为我喜欢李燃啊。其他人我不知道。”
她想了想：“而且李燃就是花心一点，其他的……我找不到任何缺点。”
章若南瞪着她：“姐妹，你恋爱脑啊？”
“这是花心一点吗？”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天一起吃饭那个王楚燃……是不是也是？”
张静怡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今天那个女主，刘皓存。”
章若南彻底无语了。
她吐槽道：“你们真是太疯狂了。居然还来看男朋友和……额，另外一个女朋友的电影首映。”
张静怡认真地说：“我是来看李燃的，又不是看刘皓存。”
章若南摇摇头。
她真的不能理解。
“晚上你陪我一起去吃饭呗。”张静怡拉着她的骼膊，撒娇道。
章若南立刻摇头：“我不去。”
她顿了顿，有些感慨道：“李燃也是真牛……都不怕你们打起来。”
张静怡继续撒娇：“就陪我一起去呗。真打起来，你还能帮我不是。”
章若南坚决摇头：“不去。我怕你们合起伙来，打我一个外人。”
张静怡被她逗笑了。
两人说笑打闹着走出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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