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去后当晚，就给徐菲菲发了条消息：忙吗？我有些事想问你一下。

徐菲菲回信息的速度很快：什么事？

陈凡：电话里说不清，约个地方见面，我们当面聊。

徐菲菲接下来的消息，却令陈凡坚定了一定要见到她的决心：

我不想牵扯进你的事里去。

陈凡原本靠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句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保证不会把你卷进来，条件任你开。

陈凡几乎可以肯定，徐菲菲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这么推三阻四。

这一次，徐菲菲沉默了很长时间。

就在陈凡以为她不会回复的时候，她回了一句：那明天下午三点，朝阳区，青椰咖啡馆见。

陈凡立马回了个‘好’过去，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次日下午三点，青椰咖啡馆角落。

徐菲菲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陈凡一进门都没找到人，还是徐菲菲把桌号发给了他，他才惊觉徐菲菲的变化。

这姑娘从前跟田鸣泽在一起的时候，常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穿得清凉是基础，加之她长得好看，化妆手法也不错，田鸣泽舍得给她花钱，打扮起来更添贵气，总而言之与现在这个不施粉黛的感觉差别很大。

陈凡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能发生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但还是按照约定，把一沓现金放在桌上推过去。

“你先拿着，不够再加。”

徐菲菲瞥了一眼那沓钱，反而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陈凡也不啰嗦直截了当道：“八年前，你是不是见过我？”

徐菲菲一冷：“八年前？”

“就是就是八年前的7月18日，有人找你问过我的事？”

“应该是我们上初二那一年？”

“参加中学联考，打乱顺序那一回！”

陈凡把原主记忆中的事，都找出来一一说出，提醒徐菲菲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

徐菲菲闻言低头略一思索，便忍不住闭了眼睛叹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刚想起来。”

“是有个人来找过我，那个人自称是你爸爸”

徐菲菲说起这件事，也忍不住露出个苦笑，“那人以为你跟我一个中学的，找我问你在学校的情况，我说不知道。”

“然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说用100块买我的作业本。”

“我看到他用作业本的纸写了什么，然后撕下来揣走了。”

徐菲菲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他走之前还警告我，如果把见过他的事说出去，他会让我全家在山城待不下去。”

“可我爸爸还是死了”

陈凡看着控制不住发抖的徐菲菲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疑问：“那个人是谁？”

徐菲菲抬头静静看着陈凡，眼眶忍不住红了，“陈凡，别查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不好，”陈凡苦笑，认真看回去，“我死去的奶奶说不好，我去世的父亲说不好，我受过的那些委屈通通都不好！”

“可你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可以当那些事没发生过吗？”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徐菲菲的眼泪大颗落下，平复呼吸后才开口说道：

“那个人姓吴，很年轻，我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什么，直到我上了大学，跟田鸣泽在一起后，第一次跟他回家吃饭，在吴家见到了吴宏德长子。”

说到这徐菲菲的手忍不住按在了胸口，仿佛在忍受惊吓。

“因为化了妆，他根本没认出我，看我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就像当年问你家的事的时候那样！”

“我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但我家的事一定不是偶然，你懂不懂？”

“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对一个学生出手？”陈凡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徐菲菲痛苦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收据，收据上甚至都写了‘此单作废’的字样！”

“陈凡，就为了一张作废的收据，我爸爸”

徐菲菲再也说不下去，陈凡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所以那张背面写着‘此单作废’的收据，是真的。

“所以你在学校接近我，是故意的？”

“我一开始并没想接近你，是田鸣泽有一天对我说，他需要一个歌谱，可是一个宅男不懂事，不肯把歌卖给他，要我帮忙。”

陈凡在徐菲菲口述下，得知了被针对的真相，心里那股气却一点都提不起。

“我见到你之后，很惊讶你的变化，因为你上初中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所以我更加恐惧吴家，为了自保，我帮了田鸣泽。”

徐菲菲说着，声音都在颤抖，“对不起陈凡，我我太弱了。”

陈凡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跟你没关系，是我太软弱了。”

陈凡说完，徐菲菲泪如雨下，“你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了，这些人，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他们会！”

“不用担心，这些钱你先拿着，如果有需要，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就当，为你父亲报仇。”

“我愿意。”

徐菲菲看着桌上那沓钱，最终伸手拿了过去。

陈凡了解到了部分事实，却依旧没有头绪。

当晚，沈默的水军却如期而至。

沈默工作室在三个平台同时发了一批通稿和评论，标题统一：《棋局人生》首播，陈凡当众刁难新人秦放，气场压人令人不适。

评论区混杂着大量明显是水军的账号：

“陈凡在节目里太咄咄逼人了吧？秦放又没惹他。”

“查案归查案，对人家管家的态度也不好，差评！”

“感觉陈凡就是来节目里找优越感的。”

“他跟周野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训孙子。”

“节目组为什么要把这种人请来啊？”

不等路人看路透，陈凡超话里的粉丝迅速开始组织反击：

“咄咄逼人？那是杀人案件，你温柔一个给我看看？”

“对管家态度差？管家说他知道保险柜密码但昨晚不在现场，你参加推理节目你不问他问谁？”

“秦放没惹他？你们看的是同一个节目吗？秦放念收据的时候那个语气，是个正常人都该多问两句。”

“水军太明显了吧？措辞都一样：‘咄咄逼人’‘优越感’‘态度差’，你们能不能换几个词？词语匮乏就多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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