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胡惟庸的阳谋(1 / 1)

胡惟庸等的就是这道圣旨,他立马表示,今天中书省就会安排下去,绝对不会影响到幣制改革的国策。

很快。

朝会结束了。

陈阳返回了城南幣制司衙门。

而,此刻。

奉天殿后殿之中,太子朱標却是为他著急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的父皇,一针见血的指出,朝廷太著急了。

幣制司想要完成幣制改革,最快也得压到三年时间。

现在。

中书省这么干,就是明摆著说,要把时间压到一年半,大明这么大;

这绝对的出事。

一千多万两银子,分到全国的地方银號上。

押运的路上会不会出事,地方上天高皇帝远的,会不会集体盗挖银库。

兑换业务,会不会出现猫腻。

要知道,连京城中,一个银號主事都敢给和陈阳对著干。

地方上的混乱可想而知,绝对会有人鋌而走险。

朱標这话一出,朱元璋也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说的都是真的。

但。

他不能等三年。

民间的宝钞兑换银子,已经少了两成了。

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大到不少商人,绝对会和官府狼狈为奸。

最后,盘剥老百姓。

他没有时间了,只能往死里逼迫陈阳,儘快把这些事情给摆平了。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中书省的方向,眼神冷漠。

他自然知道,胡惟庸在给陈阳使绊子。

但。

陈阳执行的是他的圣旨,要是他处处设限。

他在適当的时候,不介意敲打敲打这胡惟庸。

中书省之中。

丞相胡惟庸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喝茶,而下首的吏部尚书赵好德,却是满脸难看。

他们本想联手,把陈阳那所谓的幣制改革给封回去。

没想到朱元璋,直接私下下达圣旨就让陈阳这个狗东西组建幣制司。

没办法。

赵好德只能顺势而为,给陈阳塞了四个贪官坑他。

没想到,刚半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就开始杀人,还是拿到自己的侄子祭旗。

赵好德是越想越憋屈。

他脸色难看的看向还在喝茶的胡惟庸。

“胡相,这陈阳太狠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我们给他安排的四个主事;

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要不,我们继续出手,让陈阳的幣制司继续出事。

比如內务仓库,火龙烧仓。

或者监察主事自己出点事情,被人拿住把柄,总之,据对不能让他好过。”

看到胡惟庸还是不开口,赵好德彻底著急了。

“胡相,你是知道了,洪武宝钞在咱们手里刻印当一两银子用;

在地方上,七百多文都不错了。

这中间的利润,轻鬆一转换,手底下这群人每年都是几百万的进帐。

要是真让陈阳这小子干成了,损失太大了。”

胡惟庸边喝茶边听著自己这个手下,在身旁抱怨,也是颇为无奈。

他这丞相,也是靠著下边大大小小的官员撑场子的,岂会干看著。

但。

这一局的旗,不是中书省在和陈阳这个五品小吏在下,而是在和皇帝在博弈。

皇帝不允许宝钞贬值,为此拿出了两千万两银子,稳住幣值。

下边的官员,为了从中间榨取好处,自然是贬值的越离谱越好,中间的差额,就是他们的利润。 这就是最本质的衝突。

要是敢给朱元璋那个屠夫硬干,那是不要命了。

他再次喝了一口菜,才一脸淡定的开口了。

“赵大人,你可是吏部天官,整个大明的官员遴选,都归你负责;

你给一个五品郎中急什么?”

“他要什么人,你就给他唄;

大明很大很大,既然饿不死他,我们就把他撑死。”

赵好德眼神一亮,连忙问道:

“胡相,可是把那些官声不好的祸害们,全部给他安排过去,带著一群老鼠在米缸里办差;

他绝对没好日子过,最多到年底,他就得出事。”

吏部尚书赵好德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往死里糊弄陈阳了。

毕竟。

用人这一块,掐在他赵好德的手里。

胡惟庸却是没有这么愚蠢,他一声冷笑:

“赵大人,你说的不错;

要是这么玩,陈阳最多到年底就死定了,但,你也死定了。

这世上杀人不难,杀人之后,不祸及自身才难。”

看到赵好德还是有点不解,胡惟庸乾脆把话给他挑明白了,那就是,和他们对弈的棋手;

始终都是宫里的那位。

要是,用这种损招把陈阳弄死,恐怕他就会让二虎提著刀砍人了。

谁推荐、下放的这群官员,一个个的全都得出事。

赵好德这才听明白了,额头的冷汗“唰唰”直流。

“赵大人,你记住,和陈阳下旗可以用一些不上檯面的办法,但,要是和陛下对弈;

我们就的下君子棋。

这些银子可以丟与暴民、失窃於匪患。

甚至。

可以是地方豪绅的拉拢、腐蚀。

唯一,不能是我们派过去的贪官。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稳贏。”

赵好德全明白了,哈哈笑了起来。

怪不得自己这个顶头上司今天会逼著陈阳给一个日子。

原来是把不成熟的幣制改革放到整个大明所有的府县,让人的劣根性,去解决陈阳这个坑货。

这才是最顶级的阳谋。

他连忙表示,自己明白了,这就回吏部去准备去。

城南的幣制司衙门之中,二堂內的气氛特別压抑。

三个主事,都一脸慌张的自己的顶头上司陈阳,没办法,本来以为他挺好说话的。

结果。

就出手一次,自己的同僚银號主事刘凡就被拿下了。

还把贪污的事情扒出来了。

剥皮萱草的刑罚,绝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家人哪怕有吏部尚书护著,恐怕也得流放三千里。

现在。

他们才想明白了户部尚书那句话,自己等人要是真出事了;

他们身后的人,绝对救不了他们。

看著他们满脸的绝望,陈阳却是满脸淡定,告诉他们三个。

“他想说的,还是那句话,人生上岸的机会,没有几次;

是死是活,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三个人听到这里,都下定了决心,齐齐表示一定好好办事,谁传话都不好使。

他们就听陈阳的。

这话一出,陈阳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去干活,然后,才转身走到了內间司房。

这里。

户部尚书李仁在这里边喝茶,边一脸古怪的看著他。

“我说,陈阳,你不会不知道这几人的老底吧?

怎么说,也干了一段时间的文选司主事,本官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什么好鸟。”

“你可是知道皇帝怎么恨贪官,给他们打包票,恐怕不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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