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身警服,一生执念(1 / 1)

“我的事?”

沈浪皱起眉头,一时间没能理解崔志远的意思。

直到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上,才反应过来。

看来自己这是被人查了个底朝天了。

但他对崔志远,也没什么隱瞒,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怕什么?

他坦然的坐回座位,“好,您问。”

崔志远笑了笑,没有立即提问,反而念起了他的履歷。

“沈浪,父亲不明,母亲不明,户籍地址:浣江市开发区崇阳福利院,1993年考入安都省刑事警察学院,96年入职浣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没错吧?”

“没错。”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似平地惊雷,又似长风穿堂,一句话让沈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说谎?

他说什么谎了?

即便惊讶,可还算保持著冷静。

“什么意思?”

崔志远对他盯了半晌,才重新拿起那份档案。

“你说你是个孤儿,但在你亲属一栏,显示你还有个兄长,姓名未知,生死未知,他是谁?他在哪?”

兄长吗?好久远的称呼了

沈浪苦笑著,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听孤儿院的阿姨们提起过,已经走失很多年了。”

崔志远看著面前的年轻人,那脸上的苦涩是装不出来的。

事已至此,他也不忍再用力去扯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

隨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底子是乾净的,但是沈浪,你要清楚,你进入刑侦大队,很可能让你成为眾矢之的。”

“不仅是周队他们没有认可你,就连市局那边也会盯上你,稍有差池,別说去查案了,这身衣服你还能不能穿在身上,都是个未知数。”

说著,他还指了指沈浪身上因为淋了雨,还未乾透的警服。

闻言,沈浪將警服褶皱衣角轻轻捋平,布料还带著雨后的潮气,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可他那的动作却像是在呵护这世上唯一属於他的光。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脑海里闪过上辈子二十七年的一幕幕画面。

三年刑侦支队重案组意气风发,十年基层派出所治安队磨平稜角,最后十五年安都监狱管教班熬白了头髮。

现在回想起来,却如同弹指一瞬,只是那些辛酸,无人知晓,更无人诉说。

他深吸一口,隨后长长呼出,像是不认命一般,“我知道。”

“想好了?”

“嗯,想好了。”

沈浪点点头,眼里再无迷茫,只有坚定,“我想要个真相,如果市局不能给我,那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

啪啪啪——

崔志远笑著鼓起掌,“好小子,有骨气,你刚刚但凡犹豫一秒,你知道么?你都没机会进我这个门。

“但是我进来了,不是吗?”

这次他的声音充满著自信,可却被崔志远立马否定。

“我可没说过。”

见一个堂堂分局副局长对自己一个小警员放空枪,沈浪立马不乐意了,“崔局这是要反悔?”

“谁说我反悔了?”

崔志远再次否定,“麻纺厂下岗女工碎尸案还没破,你的时间可只剩下四天不到了。”

闻言,沈浪翻了个白眼,从崔志远的办公桌上抽走卷宗,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 崔志远眉头一拧,“哎?你小子去哪?我说让你走了吗?”

“查案。”

见沈浪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崔志远顿时怒从心头起,“你给我站那!”

沈浪不情愿地转过身子,语气埋怨,“您说的,只有四天不到了,我时间不多了。”

“哎?你小子真傻,还是给我在这装愣?死脑筋啊?”

崔志远竟主动站起身子,走过去给沈浪拽了回来。

“查案时间再不够,身体也是本钱,昨晚到现在,你休息了没?看看眼袋都快掉下来了,给我去睡觉,不睡够四个小时,不准起来。”

说著,还一把將沈浪手里的卷宗给抢了回来。

“我——”

沈浪刚要反驳,就被崔志远一声不怒自威的“嗯?!”给懟了回来。

他只能苦著脸“是”了一声,隨后退出办公室。

麓城县林平村让周建平去了,张保国又被他安排去查李翠娟有没有卖血记录。

尸检报告没出来,卷宗还被崔志远抢走了,现在的沈浪,可谓真是孤家寡人,一个人走在桃花分局长长的过道里。

待走到楼梯口一个无人的角落,確定崔志远听不见声音,他才抓狂地对著空气挥舞了几下。

“啊啊啊!靠!这老头有病啊?抢我卷宗干嘛?”

案件卷宗对於办案民警来说,是生命线,所有的调查材料,都匯总在卷宗里。

所以强制一个办案民警休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卷宗拿走。

这样,任他有再大本事,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沈浪现在就是这样,没了卷宗,啥都做不了,只能干著急。

思来想去,他灵机一动,按照崔志远在审讯观察室里的说法,梁虎还没有回来,尸检等工作是暂时由吕可心顶替的。

报告现在还没出来。

不如趁著这个间隙,先去吕可心那边探探口风。

万一这案件真和梁虎有关,他一旦回来,这个尸检报告含金量可就不保真了。

说干就干,沈浪没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的就往桃花分局一楼的法医办公室赶去。

可到地方却发现里面灯开著,却一个人也没有。

“吕法医?在吗?”

他站在门口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於是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只有两个工位,却都异常整洁。

一个工位上散放著几张资料,旁边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还隱隱冒著热气,证明人离开不久。

这应该是吕可心的位置。

而旁边收拾工整乾净,只有一个巨大渗人的半人身橡皮解剖模型放上面的桌子,不用问,绝对是梁虎的。

沈浪將吕可心桌上的文件拿过来都看了看,虽都和李翠娟有关,但都没什么用。

在办公室环顾一周后,確定这点大地方,没有其他放材料可以找的地方,他才有些不甘的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分局还是不比市局啊。

分局没有专门的解剖室,尸检工作都得去殯仪馆进行。

沈浪只得在这里乾等著,他在赌,赌吕可心可以比梁虎先回来。

但始终保持高速运转的身体是不能停下来的,因为一停下,不休息就再不可能恢復之前的状態。

沈浪坐下来不久,身体得到间歇的甜头,疲倦便如同潮水般袭来,他两个眼皮就像吸铁石般互相吸引。

他几次甩甩头,想要清醒过来,可不一会便又陷入混沌,直到最后一次,他再没能撑住。

两个眼皮彻底合上,意识也瞬间失去,整个人倒在长椅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这种感觉不好受,沈浪像跌入波涛汹涌的潮水里,不断下沉,沉到最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他不出意外,再次梦见那火光冲天,上辈子令他坠入深渊的黄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