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奇袭大漠,除了水是动的別的都不动(三)(1 / 1)

帐外

獫狁部落悽厉的惨叫不绝如缕,然后被风吹散,再无声息。

李存孝安排著战后事宜。

冲天的火光,將整个河谷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兀脱和骨力两人,站在门口,看著这地狱般的一幕,两条腿哆嗦的不行。

骨力哆哆嗦嗦地碰了碰身边的兀脱。

“兀兀大將军,你你看看,还有还有能动弹的东西吗?”

兀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环顾四周,入目所及,除了跳动的火焰和流淌的溪水,再无半点活物。

“我看除了这水是动的,咱獫狁部族,怕是连只蚂蚁都没有动的了。”

骨力一听这话,两腿一软,直接尿了。

“我滴个长生天啊!”

他小声地哀嚎著,“臥汝母!真是太狠了啊!这帮人,都是魔鬼吗?”

“昨天,昨天咱们还在那片山坡上放羊!”

兀脱也是一阵后怕,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是啊!咱们运气是真好!被抓得是真早!放羊放得是真值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骨骨力,咱们以后”

“得抱紧爷爷们的大腿!”

“对!对对!”

兀脱把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一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军再次整装待发。

赵奕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諂媚的兀脱和骨力。

“下一个,白狄。”

他淡淡地开口,隨即看向自己的弟弟。

“长歌。”

“在!”

赵长歌催马上前,精神抖擞。

“你带一百人,再带上骨力,去前面探路。”

赵奕吩咐道。

“是!哥!”

赵长歌领命,隨即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將军!”

骨力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赵长歌身边,那副狗腿子的模样,让兀脱看得是又羡又妒。

赵长歌点了百名骑兵,带著骨力,朝著前方,绝尘而去。

队伍沿著河谷,一路向东。

赵长歌骑在马上,身旁的骨力在李大狗翻一下的正唾沫横飞地给他介绍著周围的地形。

“二將军,您看,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白狄人的草场了。”

“那帮傢伙,比我们獫狁人还穷,一个个跟饿狼似的,见了什么都抢!”

赵长歌只是点了点头,並未搭话。

他的心里,还记著昨天李金的话,记著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地。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一个斥候飞马赶回。

“报!二將军!前方发现一队北狄人,约莫二三十骑!”

赵长歌精神一振。

“他们在做什么?”

那斥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忍和愤怒。

“他们在在拖人!”

“什么!”

赵长歌催马赶到队伍最前方,朝远处望去。

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二十几个穿著皮袄的北狄骑兵,正纵马狂奔,发出阵阵刺耳的狂笑。

而在他们的马后,都用绳子拴著人,就那么在草地上拖行著!

被拖拽的人,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孩童的身影!

那些北狄人,似乎是在以此为乐,不时地挥舞著马鞭,抽打在那些可怜人的身上。

“真他妈是出生!”

赵长歌身旁的一个百夫长,看得是目眥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赵长歌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就衝上了头顶。

那股滔天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想起哥哥说过的话。

“他们,管我们叫『两脚羊』。”

原来,这就是两脚羊!

“槽!”

那名百夫长已经忍不住了,他红著眼睛看向赵长歌。

“二將军!下令吧!”

赵长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杆亮银枪。

枪尖,直指前方。

“杀!”

一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杀!”

百名铁骑,齐声怒吼,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那群北狄人冲了过去。

那二十几个北狄人正玩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等他们听到那雷鸣般的马蹄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有敌袭!”

“快跑!”

这群人反应倒也快,看到衝过来的骑兵那身精良的甲冑,就知道绝非善类。

有几个人,当机立断,抽出腰刀,直接砍断了马后拖拽著人的绳索,准备独自逃命。

“想跑?”

赵长歌的眼睛里杀意瀰漫。

他对著身旁的百夫长吼了一句。

“照顾百姓!”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独自追向那几个逃窜的敌人。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赵长歌反手从马背上摘下长弓。

弯弓,搭箭,瞄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嗖!”

第一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了最后一名敌人的后心。

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句,便一头栽下马背。

“嗖!嗖!嗖!”

赵长歌看都不看,接连三箭射出。

又有三名敌人,应声落马。

他收起长弓,重新握住长枪,很快便追上了最后一个逃兵。

那人嚇得魂飞魄散,嘴里哇哇大叫著,拼命地抽打著马匹。

赵长歌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催马赶上,手中长枪,瞬间便刺穿了那人的后背。

他手腕一抖,直接將那人的尸体,从马背上挑飞了出去。

解决完所有逃的北狄人,赵长歌才调转马头,回到原地。

百夫长已经带著士兵,將剩下的北狄人全部斩杀殆尽。

十几个被解救下来的百姓,正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衫襤褸,遍体鳞伤。

赵长歌翻身下马,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是哪里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汉子,抬起那张布满血污的脸,看到赵长歌身上那属於大周的军服,先是一愣,隨即嚎啕大哭。

“將军!我们我们是大周人啊!我们是大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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