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在宋端午來重庆之前那个号称铁口直断的淮南刘青田曾经给宋端午推演过一个卦象
兵犯白虎
此乃大凶之象而换言之就是有着刀兵的血光之灾
不过作为团队中金牌白纸扇的一员老刘头当然需要把这个讯息传达给赖大狗腿子可是当赖大狗腿子转念一寻思宋端午这犊子向來都是打定主意就绝不松口的货色时他首先采取的办法不是阻止而是第一时间问老刘头:
“有啥子破解办法木得”
赖大狗腿子可不是湖南人湖南腔调虽然蛮好听但是从他蹩脚的嘴里说出來膈应人的效果倒是非同凡响而就在淮南刘青田非但沒有深追究而是面色凝重的沐浴斋戒更衣之后由此可见这老货其实在某些时候还是來得比较正经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两个人自行商议的结果如果这个卦象若是被程璐璐或者胖丫鬟知道了那还不得把这别墅的房顶给掀了
所以说当两个老不正经的老货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一起走进房间然后‘咔吧’一声落了锁的时候周亚夫的表情就要多怪异有多怪异了
“小澈你师傅啥时候好这口儿了”‘黑无常’周亚夫问道脸上写满了一种叫做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哪知道我还想问你你师哥啥时候勾搭上我师傅了呢”‘白无常’林小澈倒是一脸的坦然这也难怪从小他就被这老不修的老货成天的带着钻洗浴中心早已见怪不怪了
最后两个人商议也沒有确定下个结果只能把原因都归咎于日久生情下的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但是这个借口虽然勉强可以算作原因但是让周亚夫和林小澈更为不解的是即便要吃窝边草那为何不去吃更适合当小攻的李鲸弘或者当小受的林小澈呢
不管外面怎么想的歪屋子里全然不知请的赖大狗腿子和老刘头却是一本正经的而就在老刘头反复的用着自己最为擅长的六壬和自己不怎么擅长的奇门外加压根儿就一知半解的太乙推算出宋端午运道的走势的时候得出个结果却让老赖感到既欣慰又忐忑
欣慰的是宋端午这个卦象的背后显示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忐忑的却是这个卦象正好应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谁老刘头则算不出來了
这也难怪任谁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命运全都系在一个人的手上都是要忐忑的而就在老赖对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感到万分挠头的时候老刘头却毅然决然的抽出了旅行箱
“你要做啥子去”
这是老赖当时的问话不过当老刘头用着严肃且不可抗拒的口吻只说了两个词五个字的时候老赖就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北京白云观”
北京的白云观是哪老赖可是非常清楚的了中国道教协会所在和全真派十方大丛林制宫观之一这就不多说了而这里作为全真龙门派祖师爷丘处机传道之处被奉为龙门派祖庭自然更不用言语但是老赖却知道这一系列让人敬畏的头衔只不过才是普通人眼中的历史的时候那些个不为普通人所能接触的人和事才是那里真正的底蕴所在
先不说白云观里那些供奉的老神仙们就里面住着的一个需要刘青田亲自拜访的人他的名头就足以用振聋发聩來形容
当然这也仅仅限于知道他名头的那些个高层而已
记得老刘头曾经跟宋端午说过自己有两个师兄师兄弟三人分别研习的还真就是上古三式的其中一种作为可以算地利的奇门遁甲的二师兄欧阳青蒜早已不知道所踪但是那个传承了师傅衣钵且算可以算天的太乙神算的大师兄诸葛青苔却还是隔三差五的跟老刘头联系联系寒暄寒暄的
当然这个隔三差五的计量单位是用年來算的
但是这却难不倒老刘头因为他知道自打这个专门给前几号首长算整个国家大运势的老货一开始扬名起就再也沒有出过白云观的门而那个胡子眉毛俱都银白似雪的老神仙岁数虽然连刘青田都不知道但是老刘头知道的却是那神仙可是在白云观里足足享受了一甲子的供奉
一甲子六十年老刘头才多大不过才六十多岁而已所以说当老刘头穿着开裆裤过门槛儿还刮小鸡鸡的时候人家大师兄就已然出师并在白云观里享受仙人的待遇了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这个名叫诸葛青苔的大师兄在老刘头的眼里虽然沒有像父亲那样的地位超然但是赶超他师傅的地位却还是可以的
而老刘头到现在都记得有一次他无意间问自己师傅自己这个只见过寥寥数面的大师兄是个怎样的人时他师傅先是叹了口气后來又说了一句十分无可奈何但里面又颇有欣慰的话
“哎既生瑜何生亮啊”
这话很老套也经常被人当做老生常谈但是这却刚好表明了他师傅内心十分纠结的心情而当多年以后老刘头得知师傅他一声苦苦研修太乙神算而始终只是徘徊在初窥门径的时候大师兄诸葛青苔却早就已经凭着天纵奇才登堂入室了
这才真是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如果说沒有师傅就一定沒有研修奇门遁甲的欧阳青蒜和研究六壬推演的刘青苗也就是未改名之前的刘青田的话那么即便是沒有这个师傅也不一定会沒有研修太乙神算的诸葛青苔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前两者缺的是因缘和领悟而他师傅给了他俩这两样东西这才造就了两个大师而后者则只是少了因缘而已因为天纵奇才的诸葛青苔最不缺的就是领悟
所以当大夏天的穿着个长袖长裤的功夫衫且背着一个大行囊鼻子上依旧架着那个老式圆墨镜的老刘头站在白云观内庭的拱门处被一个面目颇有点像西游记里清风明月但惟独年纪跟老刘头差不多大的老道人拦住的时候老刘头他当然不敢像在宋端午那里一样跳着脚大骂但撅着个嘴嘟嘟囔囔埋怨几句还是可以有的
“您就是刘青田太师叔吧弟子清溪见过太师叔”
老刘头被这老道士给说愣了半晌过后他才反应过來挤眉弄眼的问道:“你认识我”
那鹤发童颜比老刘头不知道仙风道骨了多少倍的老道士稽首一笑道:“学了大六壬來人不用问太师父他可是经常提及您说在中国六壬神算的卦师中您足以排的进前三了”
老刘头知道以诸葛青苔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徒子徒孙面前提及自己的毕竟不管哪一个老神仙若是有一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师弟都是一件颜面无光的事情但是老刘头听着这个老道士早已穿帮的恭维还颇为受用这就不得不说明老刘头的脸皮有多厚了
“既然知道是我还不快快放行”老刘头小腰板一挺还真拿出來了太师叔的架势不过当那老道士又是稽首一笑的时候老刘头就知道不妙了
因为那老道士既沒有让也沒有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刘青田
“太师父有谕说他知道您來的目地所以叫我把这封信给您说您看了自然就明白了就不要打扰他老人家推演了”
老刘头心里这个不爽啊人家师兄师弟见面都是两眼泪汪汪盛情招待外加洗澡按摩之类一条龙的可自己这个师兄倒好偏生给自己准备了一顿闭门羹
不过当像无良老纨绔明显像过卦师的老刘头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沒有个结果的时候好在手里有了自己前來的目地这才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对那老道士说道:
“回你太师父就说我走啦”
说完在那老道士依旧恭敬有礼的稽首中颇有点不忿的离去的时候他嘴里念叨的话估计也就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了
“在自家师弟这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德行”
典型的狭隘思想可见老刘头这货的心胸大不到哪里去
不过当老刘头忿忿不平的出了白云观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坐在里面把手里的蟹壳黄嚼的咬牙切齿颇有点像是咬着诸葛青苔泄气的时候他这才想起來还有那封标志着指路明灯的信还沒有看
老刘头吃完蟹壳黄并把十个手指头都吮吸干净之后抽出一看只见洒金的竖纹信笺上只用浓墨写了五个极漂亮的汉隶
虎毒不食子
这是啥意思老刘头一时间难为住了可是当他透过车窗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孩子正朝着一个大人扑了过去嘴里喊着‘爸爸抱’的时候老刘头就猛然顿悟了
这老货嘿嘿一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不过就在他刚把信笺折好的时候却不料发现这信纸的背面竟然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老刘头仔细一看原來却是一行地址而就在老刘头对师兄的用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却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把这个地址给司机一看并问道:
“师傅这是哪”
司机师傅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就说道只是嘴角颇有点残留的暧昧:
“天上人间”
老刘头大为感慨内牛满面的在心底里呼喊
还是师兄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