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对于某个犊子來说似乎是痛并快乐着的
之所以这么说恐怕都是因为另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所表现出來的态度所能决定的了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虽然程璐璐对于宋端午來说远谈不上成败那样的重要但是她若想让他或痛快或不快乐也就是随着心情而定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程璐璐最后还是妥协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再次的沉沦在了宋端午这犊子的语言攻势里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各种气氛的奇妙夜晚里同样感受到尴尬的恐怕就不只有宋端午一个犊子了
至于说这另外一个犊子是哪个相信除了上海滩的头号大纨绔之外恐怕谁也担不起跟宋端午平起平坐的这个‘犊子’的称号了
叶志坚在佘山高尔夫俱乐部其实待的挺美的但是突然间被宋端午这么一搅和他就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这是为何
因为就连叶志坚都有点闹不明白宋端午送这东西过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就在他一边感受着被人敬重的欣慰同时也在苦恼着自己一旦回家又该面对那个肥硕油腻的结发妻子的时候此时的叶志坚就已然能感受到远在几时公里之外宋端午的心情了
有的时候人无奈的地方就在于明知道自己不情愿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做
叶志坚最后还是带着自己的私人生活秘书开车回去了这个上海滩的头号大纨绔其实并不是那么张扬的人自己的这辆保时捷卡宴虽然价格也不菲但是在豪车多如牛毛的上海滩里卡宴还真就排不上好
大纨绔叶志坚坐在后排坐上闭目养神他不养神不行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面对结发妻子的时候又该耗费大量的脑细胞了而开车的小秘书在手法娴熟的七拐八拐将这辆保时捷卡宴开进了一处有武警把守的地方时叶志坚就很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睛
在当下这个社会里身处高位的人自然是活的越來越滋润而身份卑微的人为了不被淘汰吞沒最后也只得拼了老命就像叶志坚的这个私人生活秘书一样不光是要照顾叶志坚的生活起居更是连司机的活儿都要一起学了
卡宴最后停在了一栋外墙挂满了爬墙虎的小洋楼前面这就是叶家两代人的住所了
叶志坚的老子是沪系的头面官员曾经做过一方封疆大吏的他自然是有资格住在这个大院里的而叶志坚面前这栋爬满了爬墙虎的小洋楼显然就是当年他老子在政治生涯最巅峰时候的写照
叶志坚叹了口气迈上了两节台阶后就敲响了自家的房门虽然脚步有点拖沓而手臂也嫌沉重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叶志坚从來都沒有带钥匙的习惯自从结了婚之后就更是把这个习惯发扬光大了只是当这门后面转出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的时候叶志坚却不由的松了口气
开门的幸好不是他妻子这是最让叶志坚庆幸的而若是说有什么能比这庆幸更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眼前这老者了
“二叔您怎么來了”
叶志坚高兴的说道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趟家总算沒白回
叶天生作为叶志坚的二叔在仕途上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的但是若说到他作为兄长叶天云的坚实支持者又有谁不知道这叶家师爷的名头
如果说叶天云之所以能够在仕途上走的那么远那么肯定的就和这叶天生分不开关系虽然说军功章对半分有点夸张但是若说成在某件事情上的决断若沒有他的出谋划策和未雨绸缪那么叶家早不知多少年就已经家道中落了
很显然对于自己这位沉默着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二叔叶志坚是打心眼里尊敬的甚至都超过了他对自己父亲的感觉而叶志坚在一见到叶天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总算是找对人了
叶天生不常來可这次却刚好扑个正着也算是叶志坚的运气不错
“志坚啊我听你爹说最近你因为忙不总回來本來这事二叔我不方便过问但是我还是倚老卖老的唠叨一句你在光鲜的对外名头下另外的身份还是一个丈夫也是一个儿子”
叶天生这话让叶志坚好一阵的点头不过叶志坚也从这话里听出來似乎是自己老子对二叔又唠叨什么了所以当叶志坚明知推不过只得先去分别探望了自己老子和妻子并再次坐到了叶天生面前的时候后者是微笑的但前者的脸色则是更阴沉的
很显然这位大纨绔肯定是在自己老子那里受了气也或许是他那个肥硕的妻子更让他精神疲惫
即便如此不过就在叶志坚略显不耐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宋端午送的那件东西放在叶天生的面前时叶天生在仔细的把玩了几下后却沒有先点破而是问道:
“志坚如果我沒有分析错的话这小东西肯定不是你那些个生意伙伴送的吧”
叶志坚一愣不由得点点头而叶天生便接着说道:
“商人嘛都以利为重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和物有所值所以这类人送东西只要把握一个基本原则就对了那就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到这东西的价值就是成功但是你看这个酒樽虽然有些价值但是不好估计而且像送这种剑走偏锋的东西若不是朋友就是那些个走浑路之人的癖好了也或许是两者皆为有之对么志坚”
这一番话可是把叶志坚给说服了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赞道:“二叔果然慧眼如炬”
叶志坚的赞许仅仅是让叶天生略微一笑倒不是说这赞许沒有搔在他心田里主要是像这样的话语他兄长叶天云已然对他说了一辈子了这老子说完儿子说即便叶天生他再喜欢听好话也得锻炼出免疫力來
这凡事不能有习惯一旦习惯了取而代之的恐怕就是麻木
叶天生倒是沒有自谦但也沒有坦然只是很巧妙的换了一个角度把话头又引回到了这酒樽的來历之上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他叶家白纸扇叶天生即便再慧眼如炬但是若不知道这酒樽的前因后果恐怕最终也只是一个盲人摸象的过程
于是当叶志坚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前因后果和自己与老赖、宋端午二人的交流过程一丝不落的都和盘托出的时候叶天生在沉吟了片刻过后突然坦然的莞尔笑了出來
他这一笑不要紧可把叶志坚给笑纳闷了
“志坚啊他这是在向你表态啊”叶天生颔首轻笑的说了这一句于是叶志坚更纳闷了
于是叶天生便接着解释道:“这酒樽啊最初在古代的时候本來就是权贵的专属物樽者尊也这宋端午送你这么个东西虽然价值看不出來到底几何但是这意义却大不过我倒是从中看出个问題來”
叶志坚忙问道:“二叔到底是什么问題”
叶天生讳莫如深的一笑道:“宋端午这是在事前安抚人心啊”说着又叹了一句道:“暴风雨在來临之前总是会刮起信风事先通知海鸟的而这个酒樽恐怕就是宋端午的这个意思山雨欲來风满楼啊”
叶天生这一番话让叶志坚顿时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不是叶志坚对宋端午意思的恍然而是在思考着宋端午到底会是采取什么动作能让他事无巨细的摆平方方面面
要知道以前宋端午在插手任何事情的时候可都是从來都沒有关照过外人的脸色的而此时这犊子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能不让人疑惑
叶志坚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被直觉占了上风说道:“二叔您可觉得现在是和宋端午撕开脸皮的时候”
叶志坚这话是询问的口吻因为这里面毕竟还牵扯到一个项虞的问題只要项家大小姐一天沒嫁出门槛那么叶志坚就一天不死心更何况他比谁都明白自己与项家唯一的牵扯恐怕就是宋端午无疑了
一旦死开脸皮这可就意味着叶志坚再名正言顺的走进项家可就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而这也正是叶志坚虽然询问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白纸扇二叔但口气却不甚坚定甚至还有些惶恐的原因
不过白纸扇毕竟是白纸扇自然能想到了别人心里去
叶天生是叶志坚的亲二叔对于自己这个大侄子的心理自然拿捏的是十拿九稳所以当他嘿嘿笑着悠然的抿了口茶碗里的上好毛尖的时候就只说出了一句让叶志坚倍感轻松的话语
“志坚无论几虎相争则必都重伤而我们先要看戏的作壁上观至于说最后是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这就看你了”
叶天生不愧是个老狐狸在开导了叶志坚心结的同时也把这个不允许叶志坚逃避的皮球又踢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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