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夜路走多终遇鬼(1 / 1)

其实宋端午在远远的看到孙国庆招來那一帮子人和车的时候还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他既沒有想到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竟然也是个横跨黑白两道的角色而且也沒有料到对方也是早有准备的于是就在宋端午琢磨着今天这阵势搞不好会变成个火拼之局的时候这犊子也同样沒有料到原來这都是虚惊一场

宋端午之所以有这样的顾虑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说实话假如说站在孙国庆身边的不是裴鸾而是其他的他不认识之人的话那么宋端午可不指望在场的自己人都能全部仗义的出手帮忙展鹏程带來的那几十号子人还好说可宋端午就压根儿沒指望郎戈带來的那十几个人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宋端午就是打算让他们撑下场面而已若真的说到冲锋陷阵即使郎戈他们自告奋勇宋端午也还是得掂量掂量的

可是现在孙国庆身边最大的依仗是裴鸾这时的宋端午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來裴鸾是自己安排周亚夫去叫來的沒错怪只怪孙胖子太过于自以为是

孙胖子他平时若是拉着大旗作虎皮他宋端午管不着可现在是这个作死的孙国庆正如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的这就不是宋端午惯不惯着他的事情了试想一个穿着虎皮小短裙的猴子在山大王面前舞刀弄棒除非是斗战胜佛转世否则一概都是死翘翘沒商量

“青鸟哥就是这货敢不把您放在眼里的兄弟我一听这个气啊所以青鸟哥今天就是您不來我也跟着傻逼沒完”孙国庆一脸的义愤填膺把这一通胡编乱造的假话说的跟个真事一样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沒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就在孙胖子的话音刚落已经在一旁看了好半天的李鲸弘突然冒出來这么一句结果除了让狗娃子笑逐颜开外顺带还让孙胖子暴跳如雷

“我操还有这货对青鸟哥刚才侮辱您老人家的还有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一会儿别轻饶了他”孙胖子其实本想着借着势头冲上去左右开弓的扇李鲸弘几个响亮的大耳光的可是当他再次看到了李鲸弘渗人的眼神和袖管里的寒芒的时候不禁收敛了心思而改为恶人先告状

面对孙国庆的左右撺掇宋端午除了苦笑之外还真提不起來一丁点火气他不知怎地突然为孙国庆感到一丝悲哀就像鳄鱼在吞到猎物之前流下的那一滴眼泪

于是宋端午摇摇头沒有说什么只是掏出了烟盒结果发现了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之后这才略有失望的捏扁后又揣回了兜里他不是个沒有公德随手乱扔的人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再徐家汇公园与宁花翎老爷子见第一面时就能博得老头的好感了

宋端午只得打消了吸烟的念头可是就在他抬起头來的那一刹那间却不成想竟然有一根烟递到了他的嘴边宋端午看了过去原來却是裴鸾

他接过了烟仔细看了眼六十块一包的黄鹤楼软珍品是个反响不错的香烟

于是宋端午朝着裴鸾笑了下接过來叼在嘴上浑身摸索个遍后也沒找出个火机后这才又发现原來裴鸾早已将火点燃于是宋端午再次笑了笑把烟点着两个人谁都沒说一句话无声且无言

“你好像记得你不抽烟啊还随身带着烟和火”宋端午闷了一大口感觉有点淡

“哼你管不着”裴鸾依旧是一副冷酷到旁人勿近的臭脸言语冲的能把人顶倒

于是宋端午第三次的笑笑丝毫不以为忤

时间过去了一分一秒孙国庆见裴鸾都开了口也就不再敢大言不惭只是他闹不清白为何像裴鸾这种在上海滩跺跺脚都能震得下水道老鼠四处乱窜的人物为何要对宋端午表现如此可是当孙胖子意识到这其实是青鸟哥开战前的先礼后兵之后这才恢复了看宋端午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孙国庆幸灾乐祸的等待着看宋端午遭殃或者裴鸾上演一出‘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画面他这时回头看了看裴鸾带來的那百十号子训练有素的专业社会人员再瞄瞄宋端午请來的业余‘演员’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就在孙国庆以为自己今天这场面终于找回來的时候他眼中的护身大菩萨裴鸾突然冒了一句话让他颇感意外

“道歉”

裴鸾冷冰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目地和指示很明确但是目标却很模糊

宋端午依旧低头抽烟他知道这不是在说他而孙胖子在微微一愣后显然是会错了意

“说你呢傻逼沒听见青鸟哥的话么叫你道歉”孙胖子那根同胡萝卜沒甚分别的肉呼呼的手指明目张胆的一下下戳着宋端午的胸口叫嚣的嘴脸十足的专业化

可是该來的总该会來该遇到的总会遇到就像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而孙胖子欺软怕硬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被钉子扎到了脚

就在孙胖子还在对宋端午指手画脚的叫嚣着的时候早就因为他的某一句话而感到非常不爽的裴鸾终于隐忍不住了只见裴鸾一把捏住了孙国庆的胖手就这么一扭一带之下孙国庆那肥硕的身躯就已然半跪在了裴鸾的面前

“他妈的我是叫你给三哥道歉”裴鸾恶狠狠的盯着孙国庆说道而后者则一脸的惊恐的不知所措

“算了裴鸾我本來也沒打算跟他计较到底只是沒想到他的后台是你而已再说了不知者不怪毕竟他不认得我也同样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宋端午一根烟将尽这才抬眼看了看半跪在地的孙国庆说道

其实孙胖子到底是个可怜的倒霉虫刚刚经历过趾高气昂后就被吓到如履薄冰而后好不容易又重新树立信心后就又得战战兢兢所以说他在经过这两起两伏之后再看向宋端午的眼神时里面就不得不带上点畏若神明了

本來孙胖子在被裴鸾扭倒的那一霎那间就已然心如死灰了自己的靠山竟然还是冒犯之人的属下这就不得不令孙胖子感到绝望而且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的不可一世于是乎孙胖子自己都未自己的明天感到担忧

感情‘青鸟’裴鸾这么快的赶过來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是因为人家的关系孙胖子一想到这里就为自己感到一阵阵的汗颜至于说到底谁是他口中真正的傻逼相信此时已经分外明显了

“对对对不知者不怪三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我计较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改天我一定送上一份厚礼如果三哥您能另外赏个脸吃顿饭就当我孙胖子给您赔礼了”孙胖子不愧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人物怕是怕可归根到底这脑袋却沒有变的糟糕就在他听到了宋端午的口风中有一丝松动的味道后就立马表现出了生意人的精明和活络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大概就是宋端午如果这次能放过了他那么送钱赔礼又丢人的事他全包了

这可不是那种敷衍推脱的说辞而是真真正正的诚意他孙胖子就是再怎么偷奸耍滑他也明白对待君子可以不讲究诚信但是对待小人可就不能不说话算数了至于说宋端午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他孙胖子不知道可是最终还是保险起见的好

孙国庆腆着脸谄媚的笑而宋端午也板着个脸望着他可是就在宋端午突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使得孙国庆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的时候却不料宋端午的又一句话差点让他如坠冰窖

“裴鸾他侮辱我的那些就算了不追究了可是你刚才可听到了哦这死胖子可是要让我全家女性都去做鸡的这事我管不了就交给你了”

说完宋端午又朝着孙国庆一呲牙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叫宋端午熟人也叫我宋三猫我全家的女性里面有一个叫白潇湘的她是我姐亲姐至于说那个叫白素贞的你懂得我相信即使我不说你犯了什么错误你也能猜得到”

这句话孙国庆其实只听进去了半句因为他已然能联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了当着裴鸾的面骂白家人那是老寿星上吊尽管这是无心之过可是身边这位素來以狠辣和无情著称的青鸟哥恐怕是不会听他解释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孙国庆那般恶毒而裴鸾面露不快的原因

于是当孙国庆终于瘫倒在地的时候宋端午的视线就早已离开了他的身上而裴鸾的注意力也早已转移到了别处迎接孙国庆的只是裴鸾手下的两个黑西装的男人至于说任凭孙国庆怎样的哭嚎喊叫就不是宋端午和裴鸾所要关心的了

孙国庆很不幸的沦为了裴鸾发泄怒火的最佳人选而同样跟他一起作威作福的那个胖儿子此时则呆若木鸡的站在旁边不敢移动当然更不敢有什么表示如果不是那两条微微颤抖的双腿还在宣告他尚且有一丝理智的话宋端午保不齐的都会以为这孩子早都被吓傻掉了

十几岁的高中生该懂的基本都懂该明白的也基本都明白所以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相信这胖小子不会不明白

远处传來了孙国庆呼痛的惨叫但很快的又变成了一种沉闷的闷哼声音虽然渐渐小了下去可这实际上的震撼效果却不减反增于是当宋端午看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朝着已经和李鲸弘站在一起的周亚夫一点头而后者则立马会意仅仅一个手势就将展鹏程和郎戈带來的所有人外加裴鸾的属下俱都叫到了宋端午的面前

一个面目清秀但眼神却是温和中透着狠戾的男人和一个一脸稚气未脱的男孩对面就是齐刷刷乌压压的将近二百号人这场面想想都觉得有震撼性和破坏力

于是当打头的裴鸾酷酷的一摆手低吼了一声:“叫人”后那将近二百人随后爆发出來的震天嘶吼就已然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孔里

“三哥好”

这一声吼吓坏了孙国庆的胖儿子也让宋端午的名头彻底的在上海这块地方回响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以给狗娃子壮声势为表层目地但却是给宋端午打名头为真实目地的事情就会传遍了上海所有大大小小头目的脑海中

对于自己亲力亲为弄的这一出的效果宋端午很满意他习惯性的摸了下鼻子像头万兽之王一样巡视着领地里的一切眼睛里透出來的是平和的目光但是那微眯的眼睑却已然将他骨子里的刁民本性出卖殆尽

“你们都认得我挺好”宋端午摸着鼻子笑着看似像是羞涩的作态可是在场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这狠犊子的演技而已

毕竟一个动辄就召來百十來号子人的混子可不需要像那些个不入流的痞子一样以标新立异來彰显自己个性的

“那么你们认得他么”宋端午在外人面前将自己装出來的温良恭顺表现够了之后这才一指身旁的男孩对众人问道

“公子好”

这又是一声震天的嘶吼对于其他人來说或许是一种震撼可对于某些人來说却是比晴天霹雳还要來的严重的多

这某些人指的是谁自然不用明说而那个差点被吓傻掉的胖小子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后台和背景彻底的崩溃了

而这一刻早就已经明白了宋端午良苦用心的陈狗娃终于擦掉了眼角最后一丝感动和震撼的泪水终于敢抬起头來示人无论是从身心还是灵魂深处

而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陈狗娃将视线再次投向了那一堆平日里欺负惯了他的人群中时换來的却只有闪闪躲躲

宋端午的目地达到了仅仅是经历了一点小的波折和一点点小的手段就达到了让一个背负了太多沉重的男孩重新树立人格的目地而与此同时宋端午也仿佛看到了以前幡然醒悟的自己现在陈狗娃的表情和眼神已然和那个时候的自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