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云淡风轻戏棒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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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闸门打开后所呈现在宋端午和周亚夫眼前的就是所谓的操作间虽然沒有流水线车间里动辄上千个平方的面积但是这里能并排的容纳三辆车的空间却也不算小了要知道在这寸土寸金的大上海百十來个平方下來所需要的钱财也是一个能让许多男人顿时萎靡的数字

宋端午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里面的陈设除了耀眼的蓝白色亮光给宋端午印象最深外剩下的恐怕就是那一台台的机器和满地凌乱的工具了至于其他的东西宋端午见都沒见过自然也就叫不上來名字当然更不知道其用途所以被他选择性的忽略而当他看到这间房屋里的景象的时候第一眼的感觉就像是重温下了电影《死亡飞车》里面的改装车间

虽然沒有电影里面的各种高科技但是这气氛和环境外加油料挥发的芳香简直同电影如出一辙

这部电影还是他來上海之后才看的而且还是被白潇湘生拉硬拽下的结果其整个的过程当然缺乏不了白潇湘大小姐的大呼小叫但是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宋端午看过的最好看的一部电影

这是后來他对别人所讲的但是宋端午有一点沒说那就是在看《死亡飞车》之前宋端午看过的电影仅仅就是上小学期间学校组织的《小兵张嘎》而且整个小学生涯每年一次的看电影就是这一部翻过來调过去的反复观摩

一个二十多年里只看过六次《小兵张嘎》的苦逼男人你就是给他看网络红人某姐的‘性感’视频他都会感觉是视觉盛宴般的‘享受’这倒不是说《小兵张嘎》不如某姐的视频好看而是经典被提及的次数太多则难免产生审美疲劳而这时如果一旦冲击性比较强的事物从中介入那么就会让人产生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人类喜新厌旧的本能同时也是心理的一种猎奇效应

但是值得一提并可以保证的是相信若是当宋端午看过某姐的视频哪怕仅有一半他就肯定会感觉胃里的某样东西忍不住的往上翻同时心里狂呼还是《小兵》好看

这不是返璞归真而是被冲击力冲击过了头的必然表现

正如展现在宋端午面前的这座房子里的东西一样

光与影、钢与火、油与电交织成了一幅很是具有震撼力的画面很男人也很粗犷当然更多的则是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如果此时周亚夫若是能换上一身油渍满身的连体工装再露出点肌肉站在其中的话那么宋端午出了叫好之余即便是借相机也是会拍下这个充满着硬派美学的画面

不得不说宋端午在艺术方面还是很有自己一套眼观的而他以前年幼时若是有幸到艺术院校进修虽然不敢说升华成了艺术大师但是无疑要比现在混迹街头要來的高层次的多

人的样子不是天生就注定的而更多需要的是后天的蜕变

很可惜宋端午错过了最佳的时期但是却为时未晚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宋端午目光炯炯的打量了良久而周亚夫也威风凛凛的站在宋端午身边良久自打这二人将人家的卷闸门弄开并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且一脸的光明正大和一身的正义凛然时里面的一切喧嚣就渐渐低沉了下去最终竟渐变成无声

其实强烈的蓝白光线是有些刺眼的否则的话也不需要宋端午和周亚夫站在门口适应良久了而当宋端午终于可以看清屋子里的所有后就不禁发现了一个他认为与这钢铁机械画面十分不符且有点格格不入的现象

那就是屋子里的人

本來若是按照一般的剧情需要、或者情节的设定、再或者画面的融入能与汽车和机械搭边的肯定都是肌肉猛男无疑最好还是有着若隐若现的刺青和一脸胡茬外加光头的那种即便是有异性那也是仅有两种的存在一种强悍程度不下男人的女超人另外一种该露不该露的都要露的骚媚美女以金发碧眼为最佳

但是宋端午印象中的这些都沒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这现实中的画面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有点后现代主义的荒诞和无厘头

一个穿着俗气的大花冬季睡衣睡裤且头发凌乱油腻腻脏兮兮的中年妇人不惊艳不美艳当然更不冷艳只是中等之姿的坐在电脑前冷眼打量着宋端午二人如果实在要从中挑出个特点的话那就是她眼睛中透露出來的自信

那是一种多一分就是嚣张少一分则变成自大的一种强烈自信

而这屋内除了中年妇人剩下的二人一个是戴着厚重眼镜片的年轻男人极瘦好似一阵风吹來就能将其像败叶一般吹走似的一身满是污渍的工作服但惟独有一双干净到异常的双手像个书生甚于维修工

至于另外一个宋端午和周亚夫都已然不陌生了赫然就是刚才同他俩说话而且还能有幸骂了宋端午一句的那个小孩子可是在光线充足的环境下二人这才发现这人有些与众不同

如果说孩子稚嫩的声线和脸庞始终都会让人心中一软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矮小的男人除了声音同周亚夫一样萌以外恐怕长相和打扮就不那么容易恭维了而当宋端午的视线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后脑中这才跳出两个字诠释了那人的长相的因素和解决了他俩的困惑

那就是侏儒

想到至此宋端午和周亚夫眼神一碰显然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一黄脸婆的家庭妇女一个弱不禁风的眼睛书生外加一个比武腾栏都要來的有几分大郎风采的侏儒这个组合当真是怪异至极

宋端午有点一时苦无对策了虽然在这之前他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这次的见面将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无论是对待暴徒还是温顺的绅士他都考虑过并思索过对策但是却偏偏唯独沒有想到过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所以当他精心准备的一手材料和办法全都不适用的时候宋端午就不禁有点木然了

他不大毫无准备的仗是不假可是这局面也太考验人的想象力了

可是事实有的时候就是不给人以任何的准备和考量的时间就在宋端午脑海中不断推理该如何对付这几个摸不清楚门路的人时周亚夫冒冒失失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两方的一些躁动

“靠是个侏儒啊还以为是个孩子呢骗苦了老子”周亚夫抱着膀子俯视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个矮小男子突然咧嘴笑道

这话一出口可就算是引发了蝴蝶效应了宋端午在悚然一惊的时候那个矮小男子则顿时怒不可遏可当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柄扳手并冲到周亚夫的跟前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原來还沒有周亚夫的腿高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同时也是周亚夫的依仗当然更是那个男人的悲哀如果真的动起手來估计还不够一脚踢得显然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是沒法同北极熊般的壮汉周亚夫过招的

“你他妈才是孩子看好了老子是正经八百的男人是男人”矮小男子一见这身材上的巨大落差于是便十分麻溜的跑了回去并站在一辆车的前机盖上这才挺着胸脯张牙舞爪的咆哮表情精彩外加肢体语言丰富只不过唯独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上有点不同寻常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宋端午却找到了自己可以突破的方向因为他突然听出了那名矮小男子话语中的怪异

“对不起对不起”宋端午突然插话道开口就是接连的道歉:“我这兄弟说话直白但是人不错实诚所以你们别见怪您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端午的插话显然是有目的的这点周亚夫知道所以当宋端午一开口的时候他便十分识相的闭上了嘴而且在某些需要自己表现的时刻还会十分配合的同宋端午演上一出双簧或者红白脸默契并且不露丝毫破绽

这一通赔礼又道歉下來那名矮小男子显然气儿就平顺多了而此时宋端午当见到已经出现了他预想的画面后就已然开始了他此次前來的沒事找事的目地

“敢问您高姓大名”宋端午摆足了低姿态的问道而且还带着献媚

“好说我叫李在石这里的首席改装技师”侏儒李在石小头一昂颇有点洋洋得意的说道

果然不出宋端午所料这侏儒显然不是本地人这是自打宋端午听他说话的那一刻就隐隐觉得的

“听您的名字和发音您老是韩国人”宋端午笑的更甚了颇有点得老赖的三分狗腿子做派的真传他一边问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在石

“对我是韩国人來自美丽的大韩民国哈哈哈???”

李在石听到宋端午这么问像是勾起了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一样十分自得的陶醉在自己的身份之中而这也引來了周亚夫的一阵阵白眼当然他的同伴却视而不见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

“原來如此我就说嘛”宋端午直起了腰十分不屑的笑了笑在低下头诡异的笑着同时顺道还叼起了一根烟抬头间嘲讽的目光却直射那个名叫李在石的韩国侏儒:

“从听你的口音我就猜到你是棒子这回果不其然哦对不起不该叫你棒子因为棒子太长太高了你可当不了呵呵沒别的意思这是对你的敬称呃我该叫你什么好呢要不火柴棍儿牙签杆儿不行不行都太长哦知道了烟屁股这个高度刚刚好怎么样”

宋端午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还好死不死的用手比划着高矮长短这可把旁边的周亚夫逗得够呛捂着肚子狂笑还不够粗壮的手指一会儿指指李在石一会儿有比量着拇指与食指间的一丁丁距离显然感到十分的有兴致外加解气

周亚夫的表现无疑始终火上浇油的表现但是这却是宋端午最想要的结果他不怕把事情惹大搅乱相反的越大越好因为这一乱起來这事情的起因和原委就越说不清楚了这点对于沒事找事的人來说是尤为有利的因素他宋端午要的就是引起战火不断挑逗着对方的底线他可不想事情最后沒闹起來自己就自觉沒趣的灰溜溜的跑掉

宋端午的言语和周亚夫的夸张终于起了效果因为那李在石已经是就差‘怒发冲冠凭栏处’了而他余下的两个伙伴则俱都是一脸警惕外加不善的盯着他二人显然这沒事找事的第一步已然雏形具备了

宋端午陶醉的吸了口烟但却把烟气喷向了李在石这举动实在是太过于具有挑衅的味道而且宋端午此时还好死不死的带着那种让人十分恼火且蛋疼的无辜表情惟妙惟肖的将七八十年代的街头二流子的经典形象演绎到无法颠覆

“我以前还纳闷为啥这里会出现你现在我才知道原來是因为你们棒子国太小你这个烟屁股在那伸不开腿而跑到我们中国來撒欢儿了是不沒见过这么大的国家吧难怪有点鼠目寸光和得意忘形沒事你可劲儿的蹦跶吧中国的公厕可是大得很”

宋端午一边变着法的骂人一边不露痕迹的观察着众人但这里面唯独不变的还是那张好死不死的欠揍表情

“你???找死”李在石终于怒不可遏了他攥着扳手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的口齿也因为宋端午的刺激而变得不甚清晰当李在石磕磕巴巴的蹦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宋端午的这一根红塔山则刚好抽完

“我就是找死你能奈我何”宋端午中指一弹火红的烟屁股打着急速的旋儿正好打在李在石的脸上

正中十环

李在石的脸上顿时灼出了一个烫痕而他仇恨的目光瞥向了宋端午的时候那个唯恐事态不乱的犊子正双手插兜一副嬉皮笑脸的看着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