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在矮檐且低头(1 / 1)

夜晚八点一刻正值桃园酒吧开门不长时间但是里面的熙熙攘攘却和往常有点不尽相同可能是憋久了的人们真的需要点宣泄的借口桃园这种半爵士半摇滚的酒吧就注定成了他们纵情声色的地方

宋端午和周亚夫并肩的站在门口像是等待着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却不成想聂小纤竟然出现在了他俩的面前可见这妮子的眼神估计就沒离开过宋端午哪怕是半米远因为能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这两个人的离去实在是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

“你俩这是要去哪”聂小纤开口就直奔主題虽然语气上的直接掩饰不了表情上的关切但是这句问话里还是明明白白的表示着聂小纤的担忧之情

宋端午听后只得笑笑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说出口虽然沒有那种偷腥被抓现行的窘迫和尴尬但是这种动辄就很容易演变成动作片的事情是很难对一个女孩子将清楚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乖乖女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不能让女人知道或者不敢让她们知道的虽然说告诉她们不至于坏事但是某些事情其中的道道却是很容易吓坏女人脆弱的心脏和敏感的神经的

就比如宋端午和周亚夫即将要办的这件事这可是件上门找茬的彪悍行为如果摆平了对方那可就是名震四野的极大威风可若是一旦摆不平就会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找抽下场所以于左于右宋端午都不能跟聂小纤说因为不管结局如何身为女人的聂小纤都会从始至终的提心吊胆

站在旁边的周亚夫颇有些耐人寻味的瞥了宋端午和聂小纤一眼而宋端午也同样的沒好气的回敬了他后就搂过聂小纤将其带到桃园大门旁边的角落里一阵语气平和但是语速急促的解释和保证看得周亚夫想笑而不敢笑

时间指到了八点半宋端午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才将聂小纤劝了回去就这样聂小纤在消失在桃园大门里面的时候还有点忧心忡忡的对宋端午一步三回头如果若是宋端午沒有上等的口才和强大的语言魅力的话那么保不齐时间还会延长到什么时候而由此也可见聂小纤这孩子是多么的在乎他

宋端午回到了周亚夫的身边吧唧吧唧的连着抽了好几根的红塔山显然是在抽着心事而这一切周亚夫都看在了眼里

“三哥你把地址给我你就别去了”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意思很明白

“滚蛋”宋端午头都沒抬就骂了他一句意思更明白

周亚夫张了张口话刚到嘴边就又被咽了回去他知道宋端午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旁人是无法改变的虽然这期间他可能会接受一些旁人的建议或者意见但是其最初的初衷和最后的结果却是注定好了无法变改的

“你是不是想说怕我去了让小纤担心”宋端午扭过了头对他说着当看到周亚夫点头后这才接着解释道:“放心她只是问我晚上去不去她那沒别的意思”

周亚夫这才略显得暧昧的笑了显然他选择相信了宋端午的话

周亚夫到底是个实诚人明知道这话即便是骗鬼而且还是鬼都不信的那种但是他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反复告诫自己三哥的话是正确的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他最大的悲哀

自己男朋友大半夜的出去找事作为女友的那个人不是担心而是牵挂他去哪睡那么这个女人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沒心沒肺而同时也侧面的说明了宋端午找的那个理由是多么的苍白且无力

这理由估计也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但是周亚夫不是白痴他只是不想给宋端午过多的压力罢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各自都清楚对方的心思能想得到但却不说破这是一种微妙和平衡两个人谁都不想打破因为聂小纤的突然出现给了今夜本就有点凝重的气氛再度添了点扰人心弦的纷忧

分针指到了八点三刻刚好离他俩出來的时间过了整整半个小时而就在这半个小时里一个在夜色里被寒风吹到脸色通红而另一个脚下则积攒了整整一地的烟头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两道耀眼的强光盖过了昏黄的路灯径直的朝着他们二人而來而当宋端午和周亚夫看清楚來者之后不禁俱都相视一望显然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即将行动前的那一份坚定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潇湘身旁的贴身保镖裴鸾而他屁股底下的则是宋端午所要求的那部车子

一辆枣红色的老款捷达是那种除非扔到牛羊群里否则怎么样都不会显眼的那种这很符合宋端午的要求而另外的一个令宋端午十分满意的地方就是这破车除了喇叭不响外剩下的哪都响

真亏了裴鸾的用心程度了而周亚夫也在此时十分怀疑这货是不是从报废停车场里淘出來的‘极品’车子

“车交给你们了不用还了是我从车库最里面翻出來的虽然早就过了报废期但是还能开起码够你俩开一个來回的”裴鸾将钥匙抛给了周亚夫而话却是对着宋端午说的不愧为在白家影响下熏陶出來的人物懂得该让谁干活而意思却要传达给谁

宋端午对裴鸾很是正式的说了声“感谢”后就示意周亚夫去试试车子的状况而就在这个时候宋端午本能的抽出根苏烟让向了裴鸾不料却被对方拒绝

周亚夫坐向驾驶席的屁股停在了半空中而宋端午和裴鸾的眼神也刚好对视着只不过一个热络一个冷漠到最后俱都变成了冷漠

宋端午示好性的递烟被拒绝这是头一次就连粗线条的周亚夫都为他感到忿忿不平虽然此时的宋端午还不是什么名头显赫的大佬或者财大气粗的成功人士但是这让烟却被自己人拒绝了确实是有点让人挂不住面子的事情

沒奈何宋端午只得将那根苏烟又重新装回到了烟盒里脸上堆着讪笑但眼睛里却不见一丁点的笑意

“不抽烟那好那好起码对身体好”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那宋端午也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裴鸾客套的说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这事还真亏得你裴大哥了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弄去呵呵我在这就先谢过裴哥了以后估计还免不了麻烦您???”

宋端午这是客套话也是场面话只要不是傻子自然都懂得这只不过就是无关痛痒且沒甚营养的废话罢了一般人姑且一听然后哈哈一笑就算了事可偏偏裴鸾不这样仍旧是一副从出场保持到现在的臭脸比李鲸弘偶尔的严肃都要來的刻板几分

“这是白娘娘和大小姐的意思叫我尽力办到你交待下來的事情我也只是奉命办事”裴鸾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不给人留丝毫情面的冷言冷语而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的就是在说‘我就是沒招了上面要我这么做我才搭理你否则的话我认识你宋端午是哪颗大瓣儿蒜’

裴鸾刻板的臭脸同宋端午愈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中间还夹杂着周亚夫那因为怒火中烧而变得通红的脸

“那是那是替我谢谢白娘娘和潇湘姐”宋端午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心里有种落寞式的悲哀在涌动虽然裴鸾的冷言冷语还对他构不成什么摧拉枯朽的影响但是这种人在矮檐下的处境不得不使他有种底下了头颅的感觉

在宋端午陪的笑脸中裴鸾走了离开的沒有一丝拖泥带水就像一个衣衫华贵之人施舍路边乞丐一点点看不上眼的零钱一样而宋端午则看着裴鸾消失的方向将那根被拒绝的苏烟几口抽尽后这才掼在了地上

这根躺在地上的烟蒂被抽的很是干净沒有一丝的烟叶存在

宋端午转身坐进了副驾驶席后沒有看向周亚夫当然更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窗外的夜色有点幽静又有点深邃

“操什么东西”周亚夫狠狠的一拍方向盘啐了一口骂道

宋端午听了惨然一笑显然十分清楚实诚汉子周亚夫此时的心理他沒有宽慰当然也沒有一同发泄忿恨只是说了一句:“白家的一条狗而已跟畜生一般见识什么”后就不再做声像是给周亚夫说但更像是说给自己

“我就是气不过他那给脸不要脸的劲儿”周亚夫显然无法快速的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说道:“你瞧瞧他孙子的那个样子屁股都他妈的撅到天上去了知道的明白他就是这个操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热脸贴他们白家的冷屁股呢靠连白娘娘都亲自拉拢我们三哥这犊子算个什么他妈东西操”

周亚夫的谩骂让宋端午眉头皱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很显然像是触动了宋端午深藏在心底里的某样东西他看了眼周亚夫拍了下肩膀以示稍安勿躁缓缓的说道:

“亚夫给你说了我们家那边的传说吧”

他停顿了下瞧见了周亚夫疑惑的神情后又接着说道:

“听老人说俺们家那边山上有狼有的时候冬天狼因为食物少了怕养活不了崽子就会偷偷的把它们塞在山民养的狗崽子里面这样既减少了自己的负担又能保证种群的延续但是狼崽子小的时候同狗崽一样倒还好说可是当长大了就会发现不同了尤其是在晚上嚎叫的时候此后若是这户人家仍能善待狼崽子的话那么它就会转性而变成了最出色的猎狗可如果一旦虐待它的话那么则会遭到报复最常见的就是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咬死这户人家所有的狗和牛羊而就在这个时候狼崽子的眼珠子也注定会变白此后我们那的人管变成狗的狼叫做守山犬而又把狗变的狼叫做白眼狼”

“那三哥我们现在是她白家的狗么”周亚夫不禁有点不甘的问道

但是却只惹來了宋端午的木然一笑他说道:

“老人还说了狗始终都是狗狼也始终都是狼即便成了守山犬那么在恩人死了之后也会变成狼的至于反不反咬一口就要看它的心情和那户人家的造化了???”

周亚夫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但却唯独沒有听出话里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