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小鸟（29）

闵澈头脑嗡嗡作响。

林叁雀哭了，撑着手站起来的样子在闵澈心里重复播放，她哭得好伤……闵澈在原地发怔许久，才开始往回走。

她快要相信了，林叁雀确实喜欢她，她都这样对林叁雀了，林叁雀还想着给她过生日，她在众人面前让林叁雀丢了面子，林叁雀还跟过来，向她索吻。<2姜友直打了几个电话过来，闵澈都没接，也没看手机，她失魂落魄地走着，没有方向,和卖莲子的小摊撞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1她不想再不清不楚地接吻，但没想把林叁雀推到地上的。5闵澈下了车就往别墅那走，可别墅里没灯,林叁雀没回这里。她回了家，闵玉章已经睡下了，洗过澡后，再去看手机，姜友直一直在给她发消息。

[你没事吧？】

「要是为难的话根本不用真亲的，唉算了都亲了，你和林叁雀怎么样了，她去找你了。」

[到家了吗？】

滑到后面,最后一条。

[我快到你家楼下了，阿姨睡了没有，要不要来我家，我家里没人。」闵澈想了想，应下来了。

姜友直这会刚到家，她喝了酒，天气又热，她满脸通红，眼睛也泛着血丝，“闵澈，你们两个真把我吓一挑”

闵澈闻到姜友直身上满是酒气，微微皱眉，“你到底喝了多少，你又没喝过酒。”

“还好啦，现在就是头晕，但是我没醉。”闵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当时是不是有人录像了，是谁在录？”姜友直听了就笑，“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问这个，李绎录的，放心吧，我让她发我了。”

她拍了拍闵澈的肩膀，“有好多人问李绎要视频呢。”闵澈着急地说：“林叁雀吗？千万不要发给她。"<2“林叁雀没找啊，是聚会上的一些人，还有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班里同学，安心……<1

姜友直露出一个讨夸奖的笑容，“我还不懂你吗，我要李绎发我之后求她把视频删掉了，确定删了我才走的。"<1闵澈听着松了口气，“那就好。"<1

她回过神来，不对，怎么姜友直那还保留了视频。<3姜友直醉醺醺的，她望着六岁就认识的，她的发小，语气幽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小咪，你今晚真的把我吓到了。"<2闵澈一言不发，为久违的小咪这个称呼，还有姜友直接下来的话一一“你们亲了快四十秒了，你好像伸舌头了你知道吗，你……你怎么还想咬她啊。"<12

“你喜欢林叁雀？你喜欢林叁省…

五雷轰顶，闵澈呼吸不过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没有。"4“怎么没有？其实你们班的人都有点吓到了，我也是，林参雀班的人倒是一直起哄。"<2

姜友直掏出手机，找出来那段视频，当着闵澈的播放，“不信的话，你自己看吧。”

闵澈双颊烫得要命，逼自己去看视频，原来当时是这个姿势，林叁雀倾身靠近她，她撑着沙发，原来自己是这个表情……她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红的，她几乎是放荡地在回应林叁雀。<9

她完全没有记忆般，还觉得是林叁雀不肯停下，姜友直说的话都是真的，整整32秒。<9

姜友直又看了一遍视频，现在异常激动，她刚才在包厢已经和许多人讨论过了，她们感叹林叁雀舔了闵澈三年，终于因为游戏亲上了。5而且闵澈好像也喜欢林叁雀？毕竞都亲成这样了，那为什么要厌恶地擦嘴巴。<2

闵澈班里的人说：“她被林叁雀压着亲呀，不想显得自己很被动吧。5”“可能就是喝了酒，有生理反应。”

“闵澈也喝酒了吗？”

姜友直就在这些讨论声里憋笑，要是见势头不对就帮闵澈维护下名声0她把这些讨论说给闵澈听，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林参雀的，怎么不跟我说呢？"<_2

“林叁雀追着你去干嘛了？”

“你们会在一起吗？你们家长都认识，是不是很同意啊，反正你们小姨是一对，天啊，我真的没想到！"<1

姜友直看闵澈一直不说话，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亲那么投入还擦嘴巴，如果是别人这样做，我会觉得她很没担当的，快告诉我。"6“林叁雀的朋友在吐槽你呢，我帮你解释了才走的。"<1闵澈思绪混乱，没问吐槽了什么，慢几拍地回答，“因为我有病。"<7这是林叁雀对她的评价，林叁雀以前还说她虚伪。1现在，她向姜友直说出口，因为我有病，恍然间，她的心里一阵轻松，像是有凉风在吹拂湖面，她承认了，接受了，反正林叁雀都看出来了。1她短暂卸了力气，不再抵抗的感觉让她想顺着惯性瘫软。林叁雀什么都知道，她们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林叁雀还愿意来找她紧绷了一整晚，现在可以落泪了，她在沙发上躺下来，环住自己。姜友直看她这样，跟着安静下来，轻轻抚了下她的肩膀，“没关系的。”“今晚在我家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2忘了什么时候，姜友直把灯关了。次日，日光全部照进来时，闵澈揉着酸胀的肩膀，醒了过来。

姜友直昨晚同样歇在了沙发，听到声音后醒了，头疼眼酸，但精神很好。她打着哈欠，“还是不应该喝酒的，下次不喝了。”闵澈没喝一滴，但现在头脑还是昏的，她打开手机，有许多消息。先回复了闵玉章问她没回家去哪里了，往下，有几个同学私聊问她昨晚的事，班级群也热闹。

黎栎同样听说了，凌晨发来消息。<3

[她们都说你和林叁雀当众接吻了，是真的吗？]K1后面跟着三条消息已撤回的提示，引人遐想，闵澈看了脑袋疼。4姜友直也收到了消息，有几个人听说了视频在她这，求她发来看看，她都没理会。

睡醒了，又可以聊昨天的事了，姜友直重新问：“你和林参雀在一起了吗？”

闵澈摇头，简单说道：“她生气了。"5

姜友直若有所思，“因为你亲完擦嘴吧。”心里的疑问还有很多，她看闵澈魂还没归位似的，提议道：“哎，不然你去和她道个歉吧。”

“我想买点夏天穿的新衣服，我们一起去天街，你买个礼物送她。"<1“林叁雀不是一直追着你吗，你主动道个歉，应该会没事吧。”依照过往的经验来看，这样做成功的概率很大，可这次林参雀哭了…抛开林叁雀会不会原谅，闵澈更多的是在想，她真的要去招惹林叁雀吗？<1她被姜友直拉着去了天街商场，逛什么都在神游。“你想买什么送她？”

逛了几家服装店，姜友直吸着奶茶问，“想好了没有。”闵澈想到绘画一类的东西，可她并不了解，她回忆着对林叁雀房间的印象，送些小玩意也不错，绿植也可以。1

逛了一些杂货店，姜友直记起来想买粉底，拉着闵澈去看了美妆。姜友直在试粉底，闵澈往旁边走了几步，这一面都是些口红。有导购过来，询问了句她的需要。

姜友直走过来，“她是要给她朋友买的。”她说着戳了戳闵澈的胳膊，“要不，你就送林叁雀口红吧？”这不在闵澈原本的礼物范围，口红会不会显得太暧昧了，她们的争吵本来就和亲吻有关。<3

闵澈看着纷繁的色系，“我没见她涂过口红。”“她小姨有很多种，每次看到她小姨涂的都不一样，可漂亮了。”闵澈回想一下，似乎是，她没注意过这些，没想到姜友直注意到了3年轻的导购面带微笑，“你的朋友是淡颜，还是浓颜呢，我们新出的这只非常受欢迎，红棕色…”

闵澈想了想，“她是淡颜。”

姜友直听了神色困惑。<2

闵澈用眼神问怎么了。

“林叁雀算淡颜吗，眉毛那么浓，眼睛那么大，这淡吗？"9导购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有她过去的照片吗，我可以帮忙参考一下适合的色系。”

姜友直看向闵澈，闵澈摇摇头。1

她和导购说：“我们先自己看看吧。”

导购应好，“有需要就叫我。”

姜友直今天一路八卦，闵澈闷葫芦一样不怎么回答，她熟知好友的性格，并不受挫。<1

此刻又问：“林叁雀在你心里到底长什么样呀？”闵澈在脑中回想，难以说清楚，林叁雀别的五官在她心里总是模模糊糊的，但是眼睛异常突出。

“一张白纸上只有两只黑眼球，别的没什么印象。"4“寡淡的？"她有些不确定了。

姜友直蹙眉，“听着真疹人。”

“闵澈，你怪怪的，你说得这么吓人，更说明林叁雀是浓颜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姜友直试完色，决定要买了，想起什么又问闵澈，“你觉得富江是浓颜，还是淡颜？"<1

闵澈纳闷，“富江是谁。”

姜友直笑出声，在网上搜了一张图片给闵澈，“恐怖漫画的女主角，哎呀，林叁雀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吗？”

闵澈看过去了，图里的女生确实有点恐怖味道，她一时失语。那天，她买了一只口红，是有点冷门的紫棕色，姜友直说这个像女巫涂的，她说，那就这个吧。5

姜友直劝她最好不要，选个更热门的比较好。闵澈和导购说，“我买这支。”

口红买完了，闵澈没想好要不要送，送的话，选一个什么时机呢。踌躇几天后，闵澈不再想着怎么主动，最好的时机，就是林叁雀下次来找她时。<。

目前最紧要的事是填志愿。

闵玉章是法学教授，闵澈的姥姥姥爷在法学领域有所建树，如果没有执意要读的专业，法学是一张安全牌。<3

闵澈没有特别喜欢的专业，事实上，高一分科时，她对未来的模糊设想就是念法学，因而选择了文科。

高考成绩非常好，她一定会出现在光荣榜，出现在给下一届的鼓励视频里，高考当天的采访也发出来了，闵澈对此感到满意。1真到了填志愿时，她发现，她没有非得要读的专业，她只是渴望得到荣耀，像姐姐那样。如果法学能让她更容易接近荣耀，那就选择法学。<3填完志愿了，暑假真正开始，闵玉章和闵煊计划一同去往海岛小居一周，询问闵澈要不要一起，算作毕业旅行，如果闵澈有意和朋友去哪玩，那就再另说闵澈的第一反应是，那林叁雀在吗？

她这样问出口了。

闵玉章想了想，“不确定呢，林漫没说起。”她目光探究，“你是想和妹妹一起旅行，还是不想？"<1闵澈垂着睫，躲避视线，“有点想。"3

“那我去问问吧。”

闵澈不知道闵玉章的意思是询问林叁雀是否去，还是去邀请，她舔了舔唇，这一刻确定了自己心里在期待什么。<3下午，闵玉章告诉她，林叁雀会去。

收拾行李时，闵澈把那只口红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