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玫瑰

时雾居然看完了【山村老尸】这部电影，最开始眯着眼睛看，战战兢兢，后面看进去，聚精会神，当然神经也一直高度紧绷,门外走过去一阵脚步声，都够她心心脏七上八下，窜动厉害。

林若棠一直靠她身边，最开始是贴她后背处，后面披了毯子，还将时雾裹在毯子里，两人露出一个头，讨论剧情：“鬼都帮她选出来谁是最喜欢她的人了，她为什么还要去管那个自私的人。”

时雾说：“可能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她和男朋友也经历了很多。”林若棠说：“所以呢？“她转头看着时雾：“如果是你，你还会愿意继续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时雾说：“这又不是我。”

林若棠说：“如果是你呢？”

时雾说：“我肯定等事情结束后提出分手。”林若棠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时雾说：“那林总,如果是你呢？”

林若棠说：“我不会给这种人追求我的机会。”时雾…”

林若棠扭头：“不好意思，是不是戳到你的伤心事了？”时雾眨眼：“我的伤心事？”

林若棠说：“对啊，毕竟你和赵总，和电影有异曲同工之妙。”时雾…”

异曲同工还能这么用？不过林若棠说的也对，赵曦玉在这段婚姻里，就是如此自私，不想失去分毫获得优乐全部股份，她连反驳都没做不到，因为事后她认真想过，如果赵曦玉真的想得到赵婧手上的股份，有一百种方法，为什么选择和她生个孩子，可能是出于对赵婧的愧疚，也可能是想利用孩子牵扯住赵婧，不管是哪一种，她对赵婧，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所以她真的妥协接受，可能五年后，十年后，她们感情倦怠的一天，赵婧能取而代之，那时候她一无所有，而赵曦玉，毫发无损，甚至说，人生圆满。自私吧，可比电影里的人自私多了。

时雾承认：“你说得对。”

林若棠用肩膀撞她手臂：“不用沮丧，你知道离婚代表什么吗？”时雾侧目，因为害怕，她和林若棠蜷缩在一个毯子里，这姿势，实在不文雅，但她先前一点没注意，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自己抓住毯子的另一边，盖在自己身上的，时雾松了松手，说：“代表什么？”林若棠说：“代表你会遇到更好的姻缘。”什么嘛，安慰她吗？

没想到林若棠也有说话如此好听的时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若棠吗？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还是被恐怖电影吓傻了？时雾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林若棠的脸颊，林若棠垂眼皮，看向时雾的手，时雾后知后觉，身体僵硬无比，手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她脸色无预警的爆红，耳后根艳如血，说话磕巴：“对，对不起。”她在干什么！！！

时雾一瞬间想晕死过去。

林若棠说：“无妨。”

她很大度：“要下水泡一会吗？”

时雾一点都不想，但更不想继续这样尴尬的局面，她点头，林若棠放下毯子，走进浴池里，在时雾要过去的时候，林若棠说：“把果盘带过来。”这熟悉的口吻和态度，时雾总算没有那么不自在了，她端果盘到林若棠身边，林若棠身体泡在水里，接果盘的时候，双手湿漉漉的，她对时雾伸出手，时雾抬眼看她，林若棠说："下来。”

时雾别扭：“我自己来。”

林若棠说：“行，下来吧。”

她让开距离，时雾伸手，虽然明知道温度肯定适宜，但她还是习惯性用手划拉一下水温，接着慢慢下脚，陌生又熟悉的浮力让她手指攥着边缘，林若棠说：“没多深，踩着点。”

时雾伸直脚，还是挺深的，到她胸口上方，林若棠一动，波浪一冲一冲，时雾身体紧紧贴着边缘。

林若棠说：“你不是会游泳吗？”

时雾说：“好久以前了。”

林若棠问：“现在不会了？”

时雾一只手慢慢从边缘脱离，拨开水面，说：“要适应一下。”林若棠再次冲她伸出手：“过来。”

时雾不解："干嘛？”

林若棠说：“过来你就知道了。”

时雾无奈，还是将手递给她，林若棠拉她往中心位置浮过去，水面上钻出白雾，缭绕不断，把她们衬得好像在仙境，到中心点，时雾差不多感觉也找回来了，她不解：“这里的水为什么这么深？”一般温泉不都是半人高吗？她们就不怕出意外？林若棠说：“不知道，这里的人水性好吧。”时雾讶：“还有林总不知道的事情？”

听出她语气里的轻松和调侃，林若棠知道她差不多已经适应了，松开手，说：“有啊，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时小姐什么都知道？”时雾噎了一下：“那也不是。”

林若棠说：“我还想说，时小姐什么都知道，能帮我算算呢。”时雾好奇：“算什么？”

林若棠说：“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结婚。”

时雾看向她：“你想结婚？”

林若棠说：“你不想吗？”

时雾短暂的沉默两秒，以前是真的想，谈恋爱，结婚，有个宝宝，是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时映春和常瑛就是这样，所以她潜移默化，觉得自己也会拥有如此平淡而简单的幸福，但现在，时雾说：“还真不太想。”林若棠问：“是因为赵总？”

时雾说：“不全是吧。”

更多的是对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有颠覆性的重新认知，婚姻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美好，也会充满算计。

林若棠说：“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时雾看着她。

林若棠说：“是因为你遇人不淑。”

她开导：“不是婚姻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时雾沉默片刻，回她：“你这话还真像我妈会说的。”林若棠说：“我有那么厉害吗？”

时雾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妈很厉害吗？”林若棠说：“当然，你妈妈是我认识最厉害的心理医生。”时雾与有荣焉：“小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心心理医生，还以为和其他医生一样，是给人打针抓药的，后来我妈说，其实一样，她也是在给别人打针抓药，只不过她治疗的是心心理问题。”

似乎回忆过去，她眉目很平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很温婉，很美丽。林若棠放在水下的手往前伸直，碰到时雾的肩，她漫不经心：“我很少提到我母亲。”

时雾扭头，水下的触碰像是波浪晃荡，一阵一阵的撞击，她胸腔也因为水波震动，时雾问她：“怕伤心吗？”

林若棠回她：“可能吧，那时候太要强了，伤心也不肯表现出来，越是憋着，身体出现的问题就越大，奶奶很着急，给我找了很多医生，我每天一睁眼就在吃药，大把大把的药，每个人都说我有病，有很严重的病，见到你妈的那天，我还以为她也会让我吃药，但她带我去吃了当地特色。”时雾回想："特色？麻辣酸笋？”

林若棠点头。

时雾好奇：“这么好吃吗？”

林若棠说：“很难吃。”

时雾…”

林若棠说：“可能吃不习惯，所以觉得特别难吃。”时雾想到什么：“那你那天在酒店还吃了。”林若棠说：“后来喜欢了。”

时雾点头。

林若棠说：“你妈没让我吃药，反而每天带我出去吃各种好吃的，晚上还带我回家休息。”

时雾回她：“我妈确实很喜欢带病人回家。”这可能是她自己的治疗方式，时雾当时不理解，也不尊重，觉得时映春可烦了，总是带不同的人打扰自己，可真的失去时映春之后，她发现很怀念那种热闹，越是怀念，越是害怕。

害怕热闹后的冷清。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热闹，所以她越来越习惯安静。林若棠问她：“还带过谁？”

时雾仔细回忆：“很多，就我们小区里面，都有四五个，大部分都是要高考的学生。”

林若棠不悦：“也是住在你家？”

时雾说：“没有，她们是回家的，同一个小区，家就在门口。”林若棠神色好转一点点，时雾说：“不过其他小区的就住在我们家，有一天我回家，家里多了两个人。”

她叹气。

林若棠说：“你和她们俩一起睡？”

时雾说：“怎么可能，一般家里来人我都是和我妈睡。”林若棠云淡风轻：“所以你那天和我睡觉，是意外？”时雾说：“那天是因为我和她吵架，我拉不下脸，所以…”林若棠说：“挺好。”

时雾扭头：“嗯？”

林若棠说：“你那个臭脾气，挺好的，不会委屈自己。”时雾认同：“我也觉得以前的脾气很臭。”林若棠见她没抓到重点，叹气，漂到她身边，扬起手，手臂出水，带着水滴从手肘落下，砸在水面上，林若棠说：“一会出去我给你看个东西。”时雾问：“什么？”

林若棠卖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时雾抿唇，搓了搓手臂，泡久了有点热，避免低血糖发作，她往池子边走过去。

林若棠跟在她身后：“不泡了？”

时雾说：“有点头晕。”

话音刚落，一个手臂从她腰侧下方搂着她，将她往池子边带过去，时雾呃一声，余光瞄到林若棠神色认真，她咽下要说的话，到池子边，时雾两只手撑在边缘想上去，腰身两侧被林若棠卡着，用力往上一提，时雾措不及防：“啊！什么鬼动静。

时雾咬唇，屁股坐在池边，低头看林若棠，说：“谢谢林总。”林若棠冲她伸出手，时雾不解，林若棠说：“拉我。”时雾哦一声，抓林若棠右手，将她拉到池子边，两人并排坐，脚放在池子里，时雾眼往下，看到林若棠脚趾上的红色，是她涂抹的，时雾问她：“林总，要不要我帮你卸掉？”

林若棠顺她视线低头，抬起脚，脚趾动了动，说：“挺好看的。“她扭头：“我很喜欢。”

是挺好看，红色果然很衬林若棠。

时雾心不在焉：“哦。”

林若棠问她："晚饭吃什么？”

时雾想了下：“要去灵谷吗？小舟说那里的饭菜很有特色。”林若棠没意见：“可以。”

时雾说：“那我去和陈希她们说一声。”

林若棠扭头：“出去再说吧。”

她起身，从沙发上拿了浴巾披在身上，长发湿漉漉，水滴落在浴巾里，时雾跟在她身后，也裹着自己，路过菊包房的时候，时雾看到里面有工作人员在消毒，她问：“里面的人出去了吗？”

服务员点头：“是的，刚出去。”

林若棠说：“走吧。”

两人换完衣服走处更衣室，林若棠站在吹风机面前，低着头看手机，手指一直在打字，应该是回消息，时雾走过去，拿吹风机吹干头发，刚想放下，林老棠转头和她说：“给我吹一下。”

她说着乖乖转过身，背对时雾，时雾抿唇，挑起她湿发吹起来。几分钟后林若棠放下手机，从她手上接过吹风机，说：“我让小田把这次要用的底料配料表发给你了，你记得查收。”时雾哦一声，点开微信，一个好友申请，应该是小田，她同意之后小田给她发了文件，时雾问她：【你们在楼上吗？】小田：【不在了，我们在外面吃晚饭。】

时雾：【你们吃了？】

小田：【陈希她泡饿了，就先出来了，你和林总吃了吗？】时雾：【还没呢，你们在哪里吃的？】

小田：【我们就近，吃的小饭馆。】

小田：【林总肯定不喜欢。】

时雾放下手机，从台子上擦了一点面霜，抹在脸上，对林若棠说：“她们去吃饭了。”

林若棠不意外：“嗯。"她对时雾说：“我们去灵谷。”时雾压下说想去找陈希的话，点头：“好。”两人一道上了电梯，从一楼出去，有车候着，不是陈希开的车，也不是下午的商务车，但应该还是孙香香安排的，司机是本地人，但说普通话，话也不多，车停饭店门口，她打开车门说：“林总，时小姐，到了。”林若棠率先下车，时雾从另一侧自己开车门下来，抬头看着LOGO，店没有她想象中大，田园风格，白色双开门，门口挂着风铃，两边是大玻璃，玻璃上画了一日三餐的图案，玻璃上方悬着吊兰，绿色从顶上垂下来，蜿蜒曲折，给店添了浓浓的绿意，在每个吊兰里面藏着夜光灯，暖黄色，从外面看店铺，像看一个温馨的小屋。

门口尚有排队的人，约莫十来个，时雾怕林若棠不喜浪费时间，询问：“林总，要排队吗？”

林若棠说：“来都来了。”

时雾点头：“那我去排队。”

她前脚刚走，后脚林若棠就跟上了，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店员走到她们身边，询问：“你好，两位吗？”

时雾说：“是两位。”

店员说：“要看看我们店的活动吗？朋友圈集赞可以打八折。”时雾婉拒：“不用了，谢谢。”

店员还在积极推荐：“还有美团的活动，对了，两位是情侣吗？”时雾愣了下，说：“我们……”

林若棠问：“情侣有什么活动？”

店员说：“情侣可以半价。”

林若棠问："所有菜品？”

店员说：“情侣套餐。”

时雾点头，很合理，下一秒，林若棠说：“没错，我们是情侣。”店员笑眯眯：“早看出来了，两位很登对呢。”林若棠扬唇：“谢谢。”

时雾懵：“你这是干嘛？”

林若棠说：“能省就省。”

好的，习惯了林若棠的财大气粗，完全忘记林舟曾经吐槽过林若棠很抠门。现在她体会到了。

时雾说：“那也没必要………

林若棠拿了手机递给她，时雾话音夹断，她看着屏幕上，是林若棠和时映春，这应该是当年拍的，林若棠还很胖，和眼前的人完全两个样子，而时映春，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时雾全部注意力都被照片吸引，身体无意识被林若棠推着往前，她眼睛不知不觉湿润，看眼照片，又看眼林若棠，说：“林总，你把这个给我看，不怕我泄露给媒体啊？”

林若棠说：“你才舍不得。”

时雾贪婪看着照片，是啊，她怎么可能舍得，上面有时映春，其实家里照片很多很多，和时映春的合照两个相册都翻不过来，但那是在常瑛离世之前，之后她和时映春拍的照片，屈指可数，所以乍看到林若棠这张照片，时雾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澎湃。

林若棠说：“离开那天晚上拍的，在你家里。”时雾点头：“这是我家的厨房。”

林若棠问她：“房子还在吗？”

时雾说：“前几年翻新了，不过大致布局没变。”林若棠：“你什么时候回去？”

时雾说：“上次出院，我原本是想回去的。”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子。

但后来计划全部被林若棠打乱了。

林若棠说：“下次回去之前告诉我。”

时雾顺口：“干嘛？你也要去？”

林若棠说：“嗯，我也想回去看看你母亲。”时雾闷了闷，说：“好。”

她又低头看了眼照片，依依不舍将手机还给林若棠，林若棠说：“其实还有几张。”

时雾抬眼，眼睛里水雾蒙蒙，衬得瞳孔色泽更漂亮，林若棠说：“在以前的手机里，回去给你找找。”

时雾感激涕零："谢谢。”

她真的要哭了：“我去洗手间。”

林若棠没跟上，服务员带她进了店里，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目光始终紧锁卫生间门口，一道身影靠近，年轻女孩估摸二十来岁，年轻有朝气，一脸灿笑：“你好，请问能和你拼桌吗？”

林若棠看眼她，眉目淡淡的，声音轻飘飘：“不能。”女孩没气馁，反而越挫越勇：“那能加你个微信吗？”林若棠启唇："抱歉，我手机在我女朋友那里。”女孩这下明白了，尴尬的笑，立马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旁边三个好朋友一脸期待，她摇头，几个人嘀嘀咕咕。

时雾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在林若棠对面，右手边几个女孩子一直往她这里看，时雾看回去，她们纷纷低头，窃窃私语，时雾皱了皱眉，问林若棠：“她们怎么了？”

林若棠说：“可能在夸你好看，要不要我去问一下？”她作势起身，时雾吓了一跳，忙拉住她手臂：“你干嘛？”林若棠顺势坐在位置上，瞥眼时雾拉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手指纤细，没怎么用力，指腹很凉，不知道是本身体质问题，还是刚刚洗了手，指尖湿润，指甲上那抹红格外显眼，尤其是抓住她手臂这个姿势，林若棠都想举双手投降了。她眼皮低垂，压下眼底的攻击，但满身的侵略性。时雾以为她不高兴，说：“没事，看一下又不掉肉。”林若棠默不作声。

时雾为图方便，选了两个经典套餐，奔着早点吃完早点回去的念头，但林若棠细嚼慢咽，时雾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她们没喝酒，点的果汁，时雾服务很厝到，林若棠刚喝完，她就续上，续了四五次，林若棠说：“你是想撑死我吗？时雾后知后觉：“哦。”

她笑：“不好意思。”

笑容里可没半分不好意思，林若棠抬眼看她，牙痒痒。时雾先吃完，没事做，她同林若棠说了一声去收银台，被告知已经付过钱了，时雾拿着发票到林若棠身边，问她：“你付钱啦？”林若棠说：“嗯，付了。”

时雾说：“那我回去把钱A给你。”

林若棠说：“不用，当我请你的。”

时雾点头：“谢谢林总。”

林若棠哼笑，两人吃完一同起身，离开饭店，出门口的时候，林若棠问她：″味道怎么样？”

时雾说：“还行，挺有特色的，就是分量不多。”林若棠问：“你没吃饱？”

时雾说：“我吃饱了，不过余末来，肯定吃不饱。”林若棠说：“你对她真好，吃个饭都惦记她。”时雾说：“也没有啦，因为她经常在喊饿。”林若棠沉默两秒，两人往停车场走，进闸口的时候，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面前两个框子的花，见到时雾和林若棠经过，她深呼吸，说：“姐姐，买束花给女朋友吧！”

时雾忙说：“我们不是……”

林若棠打断，问她：“没有花过敏吧？”

时雾说：“没有。”

林若棠蹲下身体，认真挑选，时雾只好闭嘴，最后林若棠选了十朵玫瑰花和一些点缀用的满天星，小姑娘动作熟练的给她包成花束，林若棠双手接过，对女孩笑笑：“谢谢。”

随后她转头，和时雾说：“付钱。”

时雾愣了下：“哦。”

她忙扫过女孩面前的付款码，将钱扫了过去，末了跟上林若棠的步伐，见她还抱着花，好奇：“林总，原来你喜欢玫瑰花。”林若棠说：“是挺喜欢的，刚刚吃饭我付钱，就当我请你的，现在买花你付钱，就当你送我了。"她很礼貌：“可以吗？”时雾完全没意见，本来吃饭她就准备付钱的，被林若棠捷足先登，现在送束花，她点头：“可以。”

林若棠更礼貌：“谢谢。”

时雾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客气，看着林若棠拿出手机摆弄几个姿势，时雾还以为她要拍照，立马上前说：“林总，我帮你。”林若棠说：“没事。”

她话音落，手机视频通话接通，林舟的脸跳出来，眉开眼笑打招呼：“姐。"她还看到："时雾姐。”

时雾对着林若棠手机抬手，笑：“小舟，你吃饭了吗？”林舟说：“还没呢，今晚减肥。”

林若棠突兀：“看到了吗？”

林舟定睛：“看什么？”

林若棠说：“花。”

林舟看到林若棠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红艳艳的，她点头：“这花怎么了？”

林若棠说："时雾买的。"她稀松平常：“送给我的。”林舟：……”

时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