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爱你
时雾真不是故意的,她发誓,虽然面对林若棠,她偶尔是想过一些坏心思,但此刻没有,她刚刚只是怕摔下去,所以随手抱住身边的人,恰巧,林若棠在面前而已,但林若棠不这么想,她指着胸口湿润的一大片,低头,大喇喇问时雾:“是在报复我吗?”
时雾说:“我没有,狗推我的。”
林若棠转头看着她,有瞬间,时雾觉得自己刚刚说的狗不够准确,她说:“是肉包。”
真奇怪,这里就一条狗,林若棠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干嘛?好像被她骂了是狗一样。
时雾理亏,不太好意思看林若棠,她拍了拍身上的水,岸边潮湿,她从头到脚都湿了,衣服黏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小狗压根不知道犯错,还围着她一个劲打转,晃着尾巴,热情的不行。
林若棠问她:“要不要下去游两圈。"她说:“反正你都湿了。”时雾没忘记是来做客的,她说:“不了吧。”林若棠盛情:“可以穿我的泳衣。”
时雾婉拒:“水有点冷。”
她说完打了个喷嚏,林若棠走到旁边遮阳床边上,扯了一条大的干毛巾递给时雾,时雾接过,道了谢,随后擦了擦身上的水,林若棠偏头看着,时雾发丝里的水从她脸颊滑落,皮肤白净,细嫩,眉毛上还有水珠,随着她眨眼一颤一部的,些许湿发垂在她锁骨到胸口处,她浑身湿漉漉,却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林若棠脑子里甚至进出一首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不是。
挺妖,妖的林若棠心神荡漾,口干舌燥。
她扯了衬衣的领口,别开视线,对时雾说:“跟我上楼换衣服。”时雾哦一声,跟在她身后,但鞋子里的水一踩噗嗤一声,时雾怕弄脏地砖,干脆脱了鞋,林若棠本就低着头,余光一扫,时雾赤脚走在身边,许是觉得这样的场景羞耻,时雾脚趾都是缩起来的,林若棠看了一眼,笑:“站着别动。”她说完离开泳池,时雾干站着,小狗还热情贴着她,时雾蹲下身,揉了一把狗头,小狗兴奋的舔她手,舔她脸,林若棠拿了拖鞋返回,看到池子边的时雾蹲下身体,被小狗舔的直笑。
很开怀,发自内心的笑,和在她面前假模假样不同,和在小舟面前平静淡然不同,她费尽心思想要戳破时雾的伪装,让她释放自己,没成功,被一条狗捷足先登了。
哼。
林若棠牙痒痒:"肉包。”
她喊了一声,刚刚还和时雾玩贴贴玩开心的黑狗一溜烟,闪电一般跑到林若棠跟前,时雾觉得狗仗人势这话说的太对了,狗都比她有眼色,肉包到林若棠跟前,没用爪子扒拉林若棠,没用尾巴扫林若棠,而是乖乖坐着,仰头看着林老棠,好像等待发号施令,乖巧的不行,和刚刚混世大魔王简直两个样子。时雾表情抽了抽,她没钱没权,连狗都知道。林若棠对肉包说:“趴着。”
大狗狗立马前爪往前伸直,狗头耷在爪子上,安安静静趴着。时雾惊讶:“它好听话。”
林若棠说:“嗯,很通人性。”
听到她们夸自己,狗仰头,叫了一声,时雾笑起来:“还听出来我们在夸它!”
林若棠看着她侧脸,也扬唇,笑着:“它又不傻。”时雾说:“它应该叫聪明蛋。”
林若棠说:“行,你以后就叫它聪明蛋。”时雾乐出声:“我开玩笑。”
林若棠:“行了,去换衣服。”
时雾哦一声,起身,狗跟着想起身,看了眼林若棠,又继续趴着,林若棠说:“回去睡觉。”
狗嗷鸣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内院。
林若棠将拖鞋递给时雾,时雾踩着,说:“谢谢。”大小合适,也不是新的,她问林若棠:“这是你的拖鞋吗?”林若棠说:“家里只有我的适合。”
时雾不好意思:“那我一会给你刷了。”
林若棠说:“急什么。"她嘀咕:“我又不嫌弃你。”时雾忙着擦干身上的水,没听清,她问:“什么?”林若棠说:“走吧。”
她带着时雾进了客厅,林玉凤正坐着看电视,一见两人湿漉漉的,她担心:“怎么了这是?”
林若棠说:“肉包把她推泳池里了。”
时雾怕她们责怪小狗,忙说:“是我没站稳,不关肉包的事。”林若棠在她身边:“呵。”
时雾最怕说谎,更怕说谎被人拆穿,一张俏颜红透了,浑身湿漉漉,还满脸红,林若棠别开眼,声音低沉:“上来。”她语气不是很高兴,时雾以为她觉得自己啰嗦了,紧跟在她身后上楼,到了二楼,林若棠打开一间房,说:“进去吧。”时雾还以为和林若棠现在住的房子一样,进衣帽间,但不是,这里就是一个房间,有床,衣柜,书桌,林若棠走进去,打开衣柜,问时雾:“穿哪件?时雾说:“我都行。”
林若棠哦一声,从里面拿了一件黄色裙子,递给时雾,说:“试试。”时雾里外都湿了,她接过,低着头,林若棠说:“等下。”随后她给时雾递了内衣。
时雾诧异抬眼,林若棠说:“我们家没有一次性那东西,我的。”她就这么把内衣大方借出来了?时雾刹那觉得自己从前骂林若棠小心眼,实在是过分,她说:“我让小舟给我带吧。”“穿吧。"林若棠说:“是我的尺寸,没穿过的。”时雾不理解:“你家里还有没穿过的内衣啊?”林若棠说:“还有很多,你要看看吗?”
时雾说:“不用。”
她没事做看人家内衣干嘛?变态啊!
时雾双手接过,说:“谢谢。“她又想起来:“多少钱,我一会转给你。”林若棠说:“不记得了。”
时雾说:“那……
林若棠说:"换完衣服再说。”
时雾哦一声,看眼四周,又看眼林若棠:“卫生间在哪。”林若棠下巴一抬,示意一个方向,时雾走过去,是一面落地镜,她觉得奇怪:“这里?”
林若棠说:“推开。”
时雾推开,里面居然是卫生间,干净,明亮的卫生间,马桶都好像新的,发着有钱的光,时雾穿拖鞋走进去,三两下换好,出来,林若棠坐在床上,正拔弄手机,听到动静抬头,时雾站在面前,许是因为穿的不是自己衣服,她不太自然,林若棠说:“再换一件。”
黄色很衬皮肤不错,就是裙摆有点短,这是她上学时候穿的衣服,时雾穿着,刚过大腿一半。
时雾也不习惯穿这么短的,她扯了扯裙摆,走到衣柜前,林若棠说:“那件粉色试试。”
看起来稍长,也宽松,时雾挺满意的,她拿出来,去卫生间换了,出来林若棠起身,围她打量,扯了扯衣服,说:“什么破料子,真丑。”时雾…”
丑吗?这料子不是挺好的,纯棉的呢还,但她不敢反驳,听到林若棠说:"换了。”
时雾叹气,又进去换了一件蓝色的。
出来,林若棠皱眉:“换了。”
时雾憋着气,林若棠给她拿了件淡白色的,一直进进出出换衣服,时雾换的有点麻木,后背的拉链没拉好就走出来了,万一林若棠又不满意,还得换,所以她干脆手按着走出卫生间。
林若棠抬眼,时雾的头发有一点干了,发丝柔软贴在她脸颊上,额头不知道是发丝渗出的水,还是忙碌出的汗,双颊绯红,瞳孔亮晶晶的,因为走来走去,她呼吸微喘,薄唇半启,林若棠起身,打量她,说:“还行。”时雾终于松口气。
她放开手,裙子挂在身上,后背露出一大片肌肤,凉飕飕的。拉链!
时雾深呼吸,手伸到背后,还没碰到拉链头,一只手轻轻扯住拉链边缘,另一只手往上拉,动作慢悠悠,时雾对着镜子看林若棠站在自己身后,低着头,因为这个动作,她头发盖住部分神色,又被时雾身体挡住,所以时雾看不到她表情,但觉得后背火辣辣的,时雾咬唇:“谢谢林总。”林若棠说:“不客气。”
她说完手指摸到时雾后脖颈,时雾身体一僵,动弹不得,但镜子里的林若棠面无表情扯了她脖子上项链,露出红色的石头,林若棠说:“喜欢吗?”时雾看着镜子里的石头,好像在看过去,时映春笑话她臭石头,时雾说:“嗯,很喜欢。”
她转头,眼眸弥漫上水雾,瞳孔也染上水光,声音轻而柔:“我很喜欢,谢谢。”
林若棠垂下的手握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时雾收拾好自己下楼,林舟已经到了,小蝴蝶一样飞到她身边:“时雾姐!”
林若棠卡在她前面,皱眉:“能不能稳重点?”林舟撇嘴,还没忘记自己的零花钱,冲林若棠笑着:“姐。”林若棠说:“怎么回来了?不是吃过晚饭了?”林舟说:“没意思,她们都在那里聊天,我觉得无聊,就先撤了。”她说完搂林若棠的手臂:“再说,我得回来和你道歉。”林玉凤听到问:“道歉?道什么歉?你又犯错了?”听这话的无奈,似乎林舟经常犯错,时雾低头,林舟哎呦一声:“奶奶,我那是和姐闹着玩呢。”
林玉凤说:“多大人了,还闹着玩,什么时候和你姐学学进公司上班,或者你谈个对象,我也不知道林家是怎么亏待你们了,一个个就是不肯找对象,你看……
林舟打住:“奶奶,找对象这个事情着什么急,现在结婚离婚的多了去,难道你希望我匆匆找个人在一起,然后相看两厌再离婚?”她抛出身边重要人证:“时雾姐,你说结婚好不好?”时雾被她问的哑口,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林舟看向林玉凤:“诺,时雾姐这么好,不还是被人辜负了,所以结婚的事情,不能着急。”林玉凤哼哧哼哧呼吸,说不过林舟,干脆不理她。时雾也没想到自己成了反面教材,尴尬坐在耳沙发上,林舟得了便宜卖乖,一屁股坐时雾身边,还没开口,林若棠说:“洗手,吃饭。”林舟乖乖的:“哦。”
她说:“那你们先吃,我去和肉包玩一会。”林玉凤看着她跑出去,气笑,转头对时雾说:“小时啊,她嘴上没门把,你别介意。”
时雾说:“不会,小舟这样,就是直性子。”林若棠坐在她身边,阴阳怪气笑了一声,时雾扭头看她,林若棠说:“你对小舟真好。”
时雾不明白:“林总为什么这么说?”
林若棠靠她耳边,低声:“她说话就是直性子,我说话,你就会骂我。”时雾耳朵有点痒,她手指摸了摸耳垂,也低声:“我没……”林若棠说:“行了,吃饭。”
时雾话都没说完,气鼓鼓瞪眼林若棠起身的后背,随后起身,和林若棠去了饭厅,这是标标准准的饭厅,电视上那种长方形饭桌,中间摆了几盆花,金丝边的布料铺展开,上面还绣了几朵花做点缀,时雾再次领会财大气粗,管家替她拉开凳子,时雾坐下:“谢谢。”
这么大桌子,多放两个菜,能够到吃吗?
时雾很怀疑,但也只是心里默默吐槽,面上波澜不惊,林玉凤举起杯子,里面是红酒,她对时雾说:“欢迎小时今晚来我们家吃饭。”她不是生病吗?能喝酒?时雾纳闷看了眼林若棠,见林若棠没阻止,她也没说什么,立马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起身,和林玉凤碰了杯,林玉凤抿了一口,时雾很实诚的喝了半杯。
林玉凤关心:“你慢点,红酒后劲大,别喝醉了。”时雾听话:“好的,奶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酒量练上来了,她喝了几口并没有什么头晕的感觉,也没感觉到醉,当然她怕出现昨天那样的丑态,所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林若棠没喝酒,一直在吃菜,时雾发现她在家里吃饭和在外面不太一样,在外用餐很挑剔,但家里,就吃的多了,或许是因为林玉凤。时雾看向林玉凤,因为林玉凤会担心心林若棠吃的不好,吃的不多,所以她在林玉凤面前,胃口大开。
这家人很符合时雾对家庭的向往,和睦,温暖,有说有笑,纵使林若棠这么坏脾气的人,在林玉凤面前,也像个孩子,时雾抿口红酒,林舟风风火火闯进来,带着活力:“奶奶,肉包又长大了!”林玉凤说:“我不在家这几天,它可没少吃。”林舟说:“看出来了,现在劲好大,刚刚我抱着差点抱不动。”时雾安静听着,林舟说:“时雾姐,一会吃完我带你去和肉包玩。”还玩?她衣服都换了一套,时雾说:“我刚从后院过来。”林舟哦一声:“所以你看过肉包啦?”
时雾点头。
林舟吐槽:“我姐就是这样,藏不住一点事,我还想说给你惊喜呢。”时雾笑了笑,林舟坐在她身边,询问:“今天余未是不是很忙啊?”余末?时雾今天还真没怎么和余末联系,就早上吃饭说了两句话,她推测:“是吧,可能有手术,比较忙,怎么了?”林舟说:“我给她发消息,她都没理我。”时雾说:“一会我回家问问,估计没看到。”林舟惊讶:“你一会还要回家?”
时雾比她更惊讶:“不回家我去哪?”
林舟说:“就住这里啊,房间很多的,我还想和你聊拍戏时候的事呢。”话音落,林若棠和林玉凤都不经意看了眼时雾,时雾忙摆手:“不了,我回去还有事。”
林舟哀怨看眼林若棠,哦一声,林若棠没吭声,吃了一口菜,林玉凤说:“那一会让棠棠送你回去。”
时雾说:“我打车也很快的,不麻烦林总。”林若棠说:“不麻烦,我本来也要出去买东西。”时雾这才点头:“那谢谢林总。”
林若棠说:“客气了。”
晚饭过后,林玉凤要回屋休息,她现在还不太能长时间坐着,需要静卧,时雾陪着她进了屋子里,不是林若棠房间那种时兴的智能床,而是红木的,或者也不是红木,是时雾不知道的材质,很剔透,很水润,时雾多看两眼,奶奶躺下后说:“这床是家里的老古董了,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我之前说放棠棠屋子里,她还嫌弃。”
林玉凤问:“小时,你觉得这床怎么样?”时雾说:“颜色很正,很漂亮。”
四根柱子还雕刻龙凤相缠,有床帘,一看就是古董级别,林玉凤说:“喜欢就好。”
时雾手指摸床边,凉凉的,好似玉,她关心的问林玉凤:“您睡在上面,不冷吗?”
林玉凤因为她这句话笑出声,很乐呵的表情,时雾感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她尴尬的笑笑,林玉凤拍了拍床边,说:“来,坐。”时雾挪着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很柔软,很舒适,林玉凤问她:“冷吗?”时雾说:“不冷。”
林玉凤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时雾低头,林玉凤的手一点不粗糙,但因为挂水,手背上青青紫紫,还有不少针头痕迹,看着令人心疼,林玉凤说:“心心里冷吧?”
时雾抬眼。
林玉凤说:“棠棠她妈去世的时候,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我特别害怕她走不出来,还好,有你母亲宽慰,她回来了。”时雾低下头,看着林玉凤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神色恍惚,林玉凤说:“我特别感谢你母亲。”
林若棠进房间的时候,林玉凤已经睡着了,时雾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林玉凤,她走过去,喊:“时雾?”
时雾转头,眼眶有点红,林若棠皱眉:“奶奶说什么了?”“没什么。”时雾说:“奶奶休息了,我们先出去吧。”林若棠看着她走出房间,抿唇,沉默两秒也跟着走出去,林舟正在刷视频,见到时雾扬笑:“时雾姐,我给你分享了几个视频,老逗了,你一会看。时雾笑:“好。”
她声音温温柔柔,和从前无异,但林若棠觉得,又比平时更软,林舟收起手机:“奶奶睡了?”
时雾点头:“嗯。”
林舟说:“那你要回家了吗?”
她依依不舍,时雾又是一声:“嗯。”
林舟:“好吧好吧,你回家看看余末在干嘛,怎么不回我消息。”时雾回她:“好,我知道了。”
林若棠拿上车钥匙,说:“走吧。”
时雾跟在她身后,和林舟打了招呼,随后上车,林若棠瞧出她心情郁郁,不是很开心,车开到半路,还是问:“奶奶到底说了什么?”时雾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件事,疑惑:“啊?"随后解释:“也没说什么,她就是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林若棠方向盘一扫,往右停在路边,皱眉:“我?说我什么了?”说她什么,让时雾如此不高兴?难不成是小时候的事情?时雾说:“说你母亲去世之后,你过得很不开心。”林若棠握紧方向盘,脸沉着,点点头,时雾说:“也提到我妈了。”时雾看向窗外:“她说很感谢我妈。”
窗户没打开,黑色的薄膜上,有时雾的倒影,时雾声音恹恹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别人提到我妈。”
林若棠转头,面前的时雾眉目带着忧愁,平静的表情下,很悲伤,她声音也柔了:“为什么?”
时雾说:“因为我害怕。”
林若棠说:“害怕?”
时雾牙尖咬唇瓣,唇瓣被咬红了,她才松开,说:“她去世这么多年,我很少梦到她,有几次我梦到了,也不敢和她说话,我知道她一定在怪我,怪我和她吵架,怪我不听话。”
她头挨着车窗,神色沮丧,全身透着脆弱,林若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关节泛白,她说:“你妈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时雾扭头,一双眼睛红红的,看向林若棠,表情可怜兮兮。林若棠别开眼,手攥紧方向盘,说:“真的。”时雾低声:“骗我。”
林若棠说:“真没骗你。“她转过头,还是看着时雾,说:“你知道我离开的那天,你妈和我说什么吗?”
时雾看着她。
林若棠离开那天,天气不错,时映春送了她一个小礼物,亲手编织的红绳,时映春说:“小雾最近喜欢这些手工,我也跟着她学了点,算是一点心心意,棠棠,以后你会更好的。”
她看着时映春,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却有些依赖时映春,是什么原因?潜意识觉得她像母亲?身上有母亲的感觉?还是时映春懂死别,因为她夫人也离开了,所以她明白自己,林若棠不知道个中缘由,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继续依赖任何人,所以她要离开了,走的时候她说:“时医生,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时映春对她说:“别,过得好,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棠棠,既然你已经跨过这个坎,就不要再回头看,往前走,前面会有更好的风景。”她却有些不舍:“时医生。”
时映春笑了:“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以后,万一…我是说真的如果有这么个万一,你碰到了小雾,能照顾她的地方,还请你帮忙照顾一点。后来林若棠想,或许这句话,时映春和很多人都说过,但那时候的时映春,对未来和意外一无所知,她只是想尽自己所有的人际关系,帮时雾铺一条康庄大道。
时雾低头,眼眶涨红,她唇瓣都被咬破了,满口的湿润和血腥气。林若棠拿了面纸递给她,说:"时雾,你妈从未责怪过你,她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时雾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掩面哭,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