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1 / 1)

叶曼丽站在门口,眼神却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拔出来,心里头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躁。

她原以为叶清梔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受气包,跟贺少衍也就是搭伙过日子的表面夫妻,可刚才贺少衍那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饿狼样,哪里像是没感情?那分明是稀罕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嵌进身体里去。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贺少衍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带著冰渣子的眼,刚才对著叶清梔时里面烧著的火,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烫人。

这就难办了。

若是两口子感情好,贺少衍护犊子护得紧,她想在这个家里搞风搞雨把鐲子弄到手,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大姐。”

贺少衍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把正在心里头犯嘀咕的叶曼丽嚇得一激灵。她连忙收敛了脸上那副探究的神色,换上了一副老实巴交的笑脸迎了上去。

“哎,少衍,怎么了?”

贺少衍站在臥室门口,单手插在裤兜里,那张俊美的脸上早没了刚才面对叶清梔时的那股子赖皮劲儿,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与淡漠。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温度地扫了叶曼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似笑非笑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去给你收拾一下客房,你稍等会儿。

叶曼丽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諂媚的褶子:“好好好,麻烦少衍了。其实不用那么讲究,我就隨便找个地儿窝一宿就行,哪能让你这个大首长亲自给我铺床叠被的。”

贺少衍没搭理她这茬客套话,转身径直走进了客臥。

男人进屋开了灯,目光在床上那套印著淡蓝色碎花的枕头被褥上扫了一圈。

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香。

贺少衍眸色暗了暗,舌尖顶了顶上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想分居?

做梦。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长臂一伸直接將床上的枕头被子连带著床单一股脑卷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打包战利品,转身就抱著这一大堆东西大步跨进了主臥,將它们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紧接著他又折返身去储物柜里翻出了一套崭新的军绿色被褥,那是部队里发的备用品,虽然乾净但到底不如家用的柔软,透著股子硬邦邦的粗糙劲儿。

三下五除二铺好床,將枕头拍得邦邦作响。

做完这一切,贺少衍才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走到门口对著还站在客厅里发愣的叶曼丽招了招手。

“大姐,进来吧,收拾好了。”

叶曼丽赶紧提著自己的那个旧牛皮袋子小跑著进了屋。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但胜在窗明几净。

那墙壁刷得雪白,没有一丝髮黄的水渍印,窗户上掛著浅色的碎花窗帘,被海风一吹轻轻晃动著,透著股子说不出的安逸静謐。地板是那种深红色的实木地板,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脚踩上去不似水泥地那般生硬冰凉。

叶曼丽站在屋中间,看著这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单人床,闻著空气里那股子混合著海风与乾燥被褥的清爽味道,心里的那股子嫉妒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凭什么?

同样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姐妹,凭什么叶清梔就能住这么好的房子,睡这么干净的床,嫁给这么有本事的男人?

想当年还没嫁给赵志宏的时候,她叶曼丽也是胡同里的一枝花,也是爱乾净讲究体面的姑娘。那时候她的裙子都是鲜亮的红色,头髮永远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总带著股好闻的雪花膏味儿。

可现在呢? 自从嫁给了那个烂赌鬼,她的日子就掉进了泥潭里。

那个家永远充斥著孩子的哭闹声、赵志宏醉酒后的咒骂声,还有那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霉味和尿骚味。

叶曼丽摸了摸身下那床崭新的被褥,指尖在那粗糙的棉布上用力划过,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这就叫同人不同命。

叶清梔这个死丫头,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凭什么就能享这种清福?而她精明强干了一辈子,却要为了几千块钱的赌债,被人逼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跑到这海岛上来摇尾乞怜!

这不公平。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叶曼丽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翻涌的酸水。

只要拿到那个鐲子。

只要把那个鐲子弄到手换了钱,把赵志宏那个死鬼赎回来,她就一定要让他发毒誓把赌给戒了,以后她们一家人也能好好过日子,她也能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也能过上像个人样的生活。

对,鐲子。

叶曼丽猛地回过神来,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

她从那个磨得起皮的牛皮袋里掏出那套换洗的秋衣秋裤,刚想解扣子换衣服,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叶清梔现在在洗澡。

叶曼丽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叶清梔从小就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不管多累多困,洗澡的时候绝对不会戴任何首饰。怕洗澡的时候滑脱了掉进下水道。

既然不戴在手上,那会放在哪?

叶曼丽的心臟砰砰狂跳了两下,像是那个鐲子此刻就在她眼前晃悠。

若是放在臥室也就罢了,若是隨手放在浴室外面的架子上,或者是

她坐不住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等叶清梔洗完澡把鐲子重新戴回去,那她这趟海岛之行可就真的要空手而归,到时候回去面对的就是那群凶神恶煞拿著刀的债主!

叶曼丽猛地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屏住呼吸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將房门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客厅里静悄悄的。

那盏橘黄色的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整个空间照得格外温馨。

书房的门半掩著,里面透出一道冷白的光柱,隱约能听见钢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贺少衍在处理公务。

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旦进了书房那就是雷打不动,没有个把小时根本不会出来。

叶曼丽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半,目光转而投向了斜对面的卫生间。

那里此刻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那是花洒喷水的声音,听这动静叶清梔应该洗得正投入。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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