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在深夜里醒来,精神焕发。
他收拾这个精美的睡袋时,想起卡洛琳女士笨拙的谎言。
她当时眼神飘忽,是这样说的:“喏,这是我不经意买多的,拿去用吧。”
“就当是今天吵醒你的赔礼。”
起来后,阿斯蒙走到商队营地。
深夜的营地倒算安静,只隱约听见远处的虫鸣。
营地里搭建起大大小小的帐篷,围在熄灭的篝火旁边。
“听说你干掉了个大傢伙?”
正在值夜的木精灵埃里克听到动静后立即过来查看,见是阿斯蒙,他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阿斯蒙的谎话张口就来:“准確来说,是捡了个大便宜,那只蛛魔重伤了。”
埃里克笑了笑,准备离开:“我回去那边了。”
单凭深夜出去独自面对蛛魔的这份勇气
不,是信心才对。
他就不是弱者。
“等等,虽然有些冒昧,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阿斯蒙叫住埃里克。
“请说。”
“麻烦你剥狼皮。”
所以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这具狼尸经过埃里克的处理后,乾乾净净,白得发亮。
阿斯蒙拿出手术工具包以及蛛线练习缝合伤口,毕竟医生才是他的主业。
“蛛丝大小很合適。”
他穿好缝针,开始观察狼尸的贯穿伤口。
“这里切除。”
“这里清创。”
“从这里角度缝合”
確定好方案之后,阿斯蒙排除杂念,果断下刀。
吉恩打造的手术刀非常锋利,阿斯蒙一开始时掌握不好力度,把伤口切过头了。
不过凭藉身体的敏捷、感知属性,他很快就掌控了这套手术工具。
“蛛丝韧性很好,但如何在术后让缝线消溶才是重点。”
阿斯蒙已经有了大概的思路,如今就差试验结果。
原理是利用蜘蛛会吃掉自己的蛛网这个特性。
蛛网其实就是蛋白质,那么蛛魔靠什么溶解蛛网呢?
阿斯蒙猜测是它的毒液。
但伤口上缝的蛛丝没有任何变化。
稀释很简单,用清水就好。
即使是这个浓度的蛛魔毒液也能把狼尸毒得皮肤溃烂,深层肌肉受损,那些蛛丝更是溶得无影无踪了。
阿斯蒙又重新配製。
蛛丝溶解时间十三分钟。
蛛丝溶解时间三十二分钟。
完美!
狼尸皮肤毫髮无损,蛛丝溶解时间一小时二十七分。
阿斯蒙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乾涩的眼睛。
此时,天色微微亮。
阿斯蒙收拾好工具、处理狼尸,静待日出。
清晨,小队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
阿斯蒙心情愉悦,胃口自然也好,几口就吃完一只白麵包。
卡洛琳推了推她面前的餐碟,“阿斯蒙,不够这里还有。”
她面前摆著牛奶、白麵包、杏仁饼、香肠。 阿斯蒙摇头拒绝:“谢谢,我已经吃饱了。
“但我很好奇你这样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卡洛琳微微一笑:“这是蒂阿兹的魔法。”
“噢,我也会一些赫尔墨斯的魔法。”
麦金利拿起一片杏仁饼,一口吞掉:“瞧,这就是赫尔墨斯的魔法。”
“粗鲁!野蛮!”
卡洛琳翻了个白眼。
“好吃!再吃!”
麦金利又拿了一块。
对於两人的吵闹,阿斯蒙已经习惯了,他看著忙碌的冒险者道:“今天这些冒险者不玩史莱姆了?”
卡洛琳亦瞄了一眼:“口袋就快空荡荡了唄。”
“我们口袋也没钱,所以我们小队第一次的冒险地去哪里?”
麦金利点了点装杏仁饼的盘子,就这么一小会,他已经把杏仁饼吃光了。
“去这里?”
麦金利伸出手点点桌子,手指隱约指向那杯牛奶。
卡洛琳敏锐地察觉麦金利的意图,优雅地端起牛奶喝一口。
“还是这里”
麦金利刚要转移目標,就见嘴巴塞得鼓鼓的西芙把香肠拿走。
西芙咬了一口才发现麦金利的目光,犹豫几秒还是递了过去:“唔唔。”
“咳,你吃吧。”
麦金利挤出一个笑容,接著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去这里?”
麦金利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但其他三人没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麦金利在木桌上指的也是这个位置。
阿斯蒙凑近一看:“这是萨维尼草原的地图?”
麦金利点头:“嗯,这里是个稳定的地底世界,算是冒险者经常去的地方。”
“危险性一般,比较適合我们去磨合队伍。”
阿斯蒙趁机记下地图,他指著一处画著三个小山丘的地方问:“这里呢?”
麦金利向他解释:“合適的居住地,不过在这里居住的族群並不固定,经常会发生纷爭。”
阿斯蒙明白了,这是代表居住地的符號。
这种符號不多,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草原上。
西芙也凑了上来,她看了几眼就分不清方向了,只好问:“麦金利叔叔,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里。”
麦金利手指下划。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草原的边缘,连十分之一的进度都没有。
阿斯蒙估算一下,按如今的速度,商队走出萨维尼草原恐怕要一个月时间。
这还是旅途顺利的情况下。
“补给够吗?”
阿斯蒙提出疑惑。
麦金利神秘一笑:“补给点在地下世界。”
他往上一段距离:“这里有冒险工会的据点。”
阿斯蒙看了一眼西芙,说道:“我们去工会据点接任务。”
麦金利有些疑惑:“我有更好的推荐”
一旁的卡洛琳瞬间明白阿斯蒙的想法,他是为了西芙远离商队生活。
“地精,若是去冒险工会,任务赏金以及卖出的材料钱,你可以多拿些。”
麦金利收起地图,战意十足:“各位,请现在就出发。”
“金幣圆滚滚的会溜走,我们需要追上它的脚步。”
“阿斯蒙说过,时间就是金钱。”
“我现在就去准备,你们作为未来最富有地精的队友,可不要拖后腿。”
卡洛琳给他一个白眼。
地精走后,卡洛琳轻声道:“阿斯蒙,谢谢你。”
“卡洛琳女士。”
阿斯蒙点点嘴角。
“嗯?”
“牛奶。”
卡洛琳一怔,隨即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掉。
於是阿斯蒙看见了比日出还鲜艷的红。
卡洛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气呼呼抬头:“你!”
可是阿斯蒙已经离开。
“哈,阿斯蒙先生,真是狗血的剧情呢。”
卡洛琳优雅地喝了一口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