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兵马齐聚!血洗金泉!(1 / 1)

第232章兵马齐聚!血洗金泉!

“咚!咚!咚!”

金泉山上。

宏亮而急促的钟声一遍遍敲响,穿透山岚,回荡在群峰之间。

一声紧似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警讯之意,再不复往日晨钟暮鼓的祥和悠远。

大雄宝殿内,气氛凝重到极点。

金泉寺方丈空虚和尚高居莲台,其下戒律院首座空见、罗汉堂首座玄明、菩提院首座玄苦、以及楚狂风等一众内核高层尽数在列。

人人面沉如水,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云,早先因压制三宗而生的志得意满,此刻已被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冲刷得点滴不剩。

“失算了。”

空见和尚面色阴沉,声音干涩。

金泉寺遍布宁安的眼线已传来确凿消息。

官府兵马大规模异动,武备军、靖武司精锐尽出,目标直指金泉山。

铁剑门、丹霞派、王氏一族也在同时疯狂集结门人弟子,杀气腾腾。

三方力量,正从不同方向,开赴金泉寺!

原本的谋划何其顺利。

威逼官府退让,联手清风观压制乃至剿灭铁剑门等叛逆,进而彻底掌控宁安江湖话语权。

官府前些时日的模棱两可,甚至被他们解读为软弱与妥协的信号。

谁曾想,那竟是麻痹之计,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玄悲师兄他只怕已遭不测。”

玄明和尚嗓音沙哑,眼中既有痛惜,更有深深的寒意。

玄悲前往府衙斡旋,至今未归,音频全无。

结合眼下官府毫不掩饰的雷霆之势,其下场可想而知。

“方丈,眼下该当如何?”

玄苦和尚望向莲台上的空虚,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惶惑。

最多半个时辰,官府的先锋便将兵临山下。

留给金泉寺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空虚和尚手拈佛珠,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惶惑或坚毅的面孔,脸上竟不见太多慌乱,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阿弥陀佛,些许外魔,何须惊慌?贫僧已向天龙寺求援。

只要吾等齐心,撑过今日劫难,不日便有上宗高僧驾临,为吾等主持公道!”

空虚语气顿了顿,语气更显笃定:

“我金泉寺护山大阵‘金钟罩天阵’,乃是完整的四阶中品阵法,勾连地脉,固若金汤。纵使官府握有破阵珠那等外物,也绝非轻易可破。

此阵,便是吾等最大依仗,再者,清风观与我寺唇齿相依,清虚观主此刻想必已得消息,援兵转瞬即至。这一战,未必真能打得起来。

即便开战”

空虚和尚眼中精光一闪,声音转厉:

“我金泉寺底蕴犹存,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何惧之有?!”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殿中略显浮躁的气氛为之一稳。

是啊,有四阶大阵守护,有天龙寺为后盾,有清风观为盟友,何惧官府来袭?

“然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吾等切不可掉以轻心。”

空虚和尚话锋一转,自袖中取出三枚非金非玉、刻满梵文符咒的令牌,其上灵光隐现,正是操控护山大阵部分枢钮的禁制令牌。

“空见师弟,玄明师侄,玄苦师侄,你三人各执一枚令牌,分别镇守大阵东、南、西三处内核节点,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丝毫差池!”

大阵虽强,却需人操控,节点更是要害。

若被敌方高手集中力量突破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谨遵方丈法旨!”

空见、玄明、玄苦三人肃然上前,双手接过令牌,郑重收好。

空虚和尚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侍立的玄心身上:

“玄心师侄。”

“弟子在。”楚狂风合十躬身,姿态恭谨。

“自即刻起,你暂代般若堂首座之位,辅佐玄明师侄,协防罗汉堂所辖阵域,务必尽心竭力。”

空虚和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任命。

楚狂风归附时日尚短,虽已被渡化,但值此存亡之际,空虚不得不防。

他早已暗中传音玄明,对此人须多加留意,名为辅助,实为监视。

“弟子领命,必不负方丈所托!”

楚狂风深深一礼,僧袍下的双手却悄然握紧。

禁制令牌未能到手,有些可惜,但能更接近大阵内核局域,未必没有机会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愈发虔诚。

“传令下去!”

空虚和尚霍然起身,声震殿宇:

“全寺戒备!开启‘金钟罩天阵’,所有武僧、执事、乃至杂役僧,凡有战力者,即刻按平日演练,各归其位,准备迎敌!”

“遵方丈法旨!”

殿中众僧齐声应诺,声浪滚滚。

霎时间,整个金泉寺轰然运转起来。

千馀名武僧在各院首座、执事的率领下,手持戒刀、禅棍,迅速奔赴山门、围墙、各殿要害之处。

诵经声、呼喊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一片。

与此同时,金泉寺深处地脉节点所在,道道璀灿金光冲天而起。

磅礴的天地元气被疯狂抽取、汇聚。

眨眼之间,一尊庞大无比、凝若实质的淡金色巨钟虚影,自寺庙地基缓缓升起,将整座金泉寺主峰完全笼罩在内。

钟身之上,无数梵文流转,佛光普照,散发出坚不可摧、万邪不侵的浩大气息!

赫然正是,四阶中品护山大阵——金钟罩天阵!

金泉山下,开阔地带。

三千武备军精锐已列成森严战阵,铁甲映寒光,枪戟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宵。

旁边,千馀名靖武司精锐也已集结完毕,人人劲装佩刀,眼神锐利,气息精悍。

这两股力量,几乎是宁安官府能动用的七成内核战力。

除却兵马,官府此番亦是强者尽出。

府衙一位通玄境强者,武备军李千舟将军及其副将两位通玄,靖武司聂玄锋与陈盛两位通玄。

五位通玄强者凌空而立,气象森严。

唯一遗撼的是,孙玉芝尚未回归,否则此战胜算将更添几分。

“三宗的人马,何时能到?”

李千舟望着山顶那尊恢弘的金色巨钟虚影,眉头紧锁,忍不住向身旁的陈盛问道。

那大阵散发的压迫感,即便隔得老远,也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金泉寺看样子是打定主意龟缩不出了,此阵不好破。”

此番几乎是押上了官府的威信与老本,若不能一举功成,待天龙寺干预,局势将彻底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莫急。”

陈盛目光平静地遥望金泉山,语气不起波澜:

“该来时,自会到来。”

对于破阵,陈盛心中已有定计。

袖中三枚破阵珠隐隐散发温润之意,这是他从州城靖武司秘库特意申请调拨的底牌之一。

金钟罩天阵虽强,也未必能承受三枚破阵珠接连轰击。

更何况

金泉寺内,还埋着一枚隐蔽的暗棋。

若对方能够把握时机,甚至未必都需要用到这几枚破阵珠。

李千舟见他如此镇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与陈盛打交道虽不算极深,但也知此子谋定后动,从不行险。

既然他敢掀桌子,想来必然有所倚仗。

约莫一刻钟后,东方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与隐隐的元气波动。

最先抵达的,是丹霞派的人马。

白晴此番可谓孤注一掷,竟带来了丹霞派超过八成的精锐力量。

浩浩荡荡,杀气盈野。

此刻的丹霞派山门,怕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若血河宗趁机突袭,丹霞派必破!

紧接着,铁剑门的剑光划破长空,卢青松亲率大批剑修赶至。

虽未倾巢而出,也动用了宗门三分之二的可战之力,剑气冲霄,锐不可当。

最后抵达的是距离最远的宁安王氏。

王擎山同样带来了家族绝大部分高端战力,众多先天境好手,以及训练有素的家族私兵,阵势丝毫不弱于铁剑门。

至此,讨伐大军全部汇合。

粗略算来,官府与三宗联军,通玄境强者足足汇聚了十位之多。

先天境高手近两百位,筑基武师更是不计其数。

武备军、靖武司、三家宗门弟子总人数已逼近八千之众。

黑压压一片,汇聚在山下,气势之盛,令风云都为之变色,鸟兽绝迹。

十位通玄强者凌空而立,气息连成一片,如同十座巍峨山岳,威压盖世。

陈盛越众而出,玄黑袍袖迎风鼓荡。

目光如电,陈盛缓缓扫过下方八千肃杀之师,又掠过身旁九位同阶强者,一股磅礴浩大的真元灌注于声音之中,朗声开口,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上山!”

二字既出,如惊雷炸响,响彻虚空。

“咚!咚!咚!”

武备军战鼓擂动,三千铁甲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开始向山路推进,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漫上山坡。

千馀靖武司缇骑则如灵动的狼群,从两翼散开,穿插护卫,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陷阱。

三千馀三宗弟子、长老,各展身法,或纵跃如猿,或御风疾行,紧随官府兵马之后,如同三股汹涌的怒潮,朝着山顶那座金光璀灿的寺庙席卷而去。

陈盛一马当先,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玄色流光,直扑金泉寺山门。

身后九道颜色各异、强弱不一,却同样凌厉无匹的通玄境气息冲天而起,紧随其后,如同十颗坠落的流星,拖拽出长长的光尾,势不可挡。

金泉寺山门之前,金光灿灿的巨钟虚影之下。

空虚和尚、空见、玄明、玄苦、楚狂风五人,并肩立于半空,僧袍在阵风吹拂下微微摆动。

他们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千馀武僧。

更后方,是巍峨的殿宇与那笼罩一切的四阶金钟罩天阵。

若算上已陨落的玄悲,金泉寺足足拥有六位通玄。

其中空虚、空见更是通玄后期通神境强者,底蕴之深,在宁安唯有清风观可堪比拟。

然而此刻,面对山下那如海潮般涌来的官府联军,面对那十道毫不掩饰杀意的通玄气息,即便是空虚和尚,心中也绝无半分轻松。

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对方并非蝼蚁,而是武装到牙齿的猛虎群狼。

一旦大阵被破,陷入混战,金泉寺绝无幸理。

“来了!”

空虚和尚低语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天边那最先抵达、气势也最为惊人的玄色身影。

陈盛踏空而至,在距金钟大阵百丈之外稳稳停住。

玄黑官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长刀虽未出鞘,却自有股斩破一切的锋锐意蕴透体而出。

目光冷冽,先是淡淡扫过空虚身后众人,在楚狂风身上微不可察地停顿了瞬息,随即牢牢锁定了身披锦斓袈裟、宝相庄严的空虚和尚。

没有多馀的废话,陈盛手臂一扬,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劲风,被他如同丢弃垃圾般,狠狠掷向前方那金光流转的钟形光罩。

“嘭!!!”

一声沉闷巨响,那黑影撞在光罩上,被柔和却坚韧的金光弹开,翻滚着跌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赫然是那具焦黑蜷缩、脖颈上还扣着沉重枷锁与锁链的躯体。

玄悲和尚。

“玄悲师兄!”

“师弟!”

玄明、玄苦等人目眦欲裂,悲愤交加,死死盯着地上那不成人形的遗骸。

旋即又猛地抬头,看向阵外的陈盛。

“阿弥陀佛。”

空虚和尚缓缓闭上双目,复又睁开,眼底最后一抹侥幸尤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杀机与决绝。

注视着陈盛,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凛然威严:

“陈施主,行事如此酷烈,不留馀地,须知天道好还,即便有聂家为倚仗,也终有护你不住之时,此刻退兵,尚可保全些许颜面,免造无边杀孽。”

“退兵?”

陈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当即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宣判,响彻整个金泉山:

“本使率王师至此,旌旗所指,即为天宪,金泉寺多年来,盘剥百姓,蓄养武僧,对抗官府,勾结邪魔,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今日,便是尔等伏法授首、偿还血债之时!”

陈盛目光如电,扫过阵内每一个僧人惊怒交加的面孔,最后定格在空虚和尚脸上,一字一顿,吐出最后的通谍:

“本使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撤去大阵,束手就擒,寺中普通僧众,若能诚心悔过,或可网开一面,免其一死。”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那今日,官府便将血洗金泉山,屠灭金泉寺,满门上下,一个不留!”

“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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