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一夜之间变了天。

席家长老会倒台的事，天亮之前就传遍了整个云起城的权贵圈子。

除了大长老还在丧期，看起来清清白白之外，剩下还在世的三个长老里，五长老伏法，二长老反抗被击毙，四长老出逃，至于三长老，早在十一年之前的祭祖大典上就归西了，现在的坟头草都已经快要两米高了。

而席家为什么十一年都没有人顶上三长老的位置，没有人敢问。

曾经在北疆权贵圈里说一不二的席家长老会名存实亡，所有人都在问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问来问去，只能问到官方层面的回复。

席家家主席北崧发现长老会参与运送调换帝国管制的违禁物品，包括生物制剂和一些武器，甚至还和某些恐怖组织以及邪教有关系。

他提前向北疆官方和军方递了证据，北疆少尊主云不器带人配合行动，陵疆少尊主也出了些力气。

虽然没说出具体的组织名称，但是席家长老会这些年资助恐怖组织，参与刺杀陵疆前尊主和倒运战略管制物资的事情，一条条都摆到了明面上。

北疆权贵中，那些和席家长老会有来往的人想要再说什么也都闭了嘴。

与其去帮一个快死的人，还不如想着自己怎么保命。

席家的主宅里，吕子维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一波波来打探消息的人要应付，长老会留下的权力真空也要安排人去接手。

还好在动手之前，林桑已经和他商量好了方案和人选，不然现在他也是两眼一抹黑。可即使这样，席家主宅的大总管也还是接电话接到手机发烫，走路都带着小跑。

和主院那边比起来，旁边的偏院还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雪棠睡得很好，这天也没人喊他去主院吃早饭，等他睡到自然醒出门，在小书房找到秦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

alpha已经吃完了早饭，正坐在桌子处理公务。

雪棠趿着拖鞋过去，往秦烨旁边一坐，下巴搁在他胳膊上，半眯着眼问：“我饿了。”

秦烨把手机放下，说：“厨房给你留着粥，还有奶黄包。”

雪棠“嗯”了一声，没动，秦烨伸手按了内线，不一会儿就有人把早饭端了进来。

oga吃着东西，偶尔还要指挥一下陵疆的少尊主帮自己夹菜。

昨晚的事，雪棠一句没提，秦烨也不问。

两人默契地当前一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等吃完东西，少年还没来得及抱着alpha撒娇，席北崧就发了消息过来，让他们去一趟主院。

两人到了主院，林桑和席北崧已经等在小厅里，秦烨带着雪棠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程意。

他衣服没换，眼睛还有些红，一看就是在会所熬了通宵处理事情。

“四长老有消息了。”程意直截了当，言简意赅地说。

席北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从会所跑掉以后，他没回家，也没住酒店。”

程意说着，顿了一下，“他让司机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最后换了一辆车，往西北去了。”

“我们的人一路跟着。他走的路线，是席家过去的老运输线之一。”

“和u盘里那三条线对得上？”林桑问。

“对得上。”程意点头，“是其中的一条。”

林桑问：“有人联系他了？”

程意点了点头。

“联系了。”

“他打给一个不记名的一次性号码，应该是紧急联络用的，我们查不到号主，也截不到内容，只能定位。”

他说着，看着几人：“要拦吗？再不拦，他明天就出边境了。再往北是极北雪原，不好追踪。”

林桑没马上接话。他靠在桌边，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摩挲。

“eo不会保他。”过了一会儿，黑发的oga才慢慢开口：“长老会倒了，四长老对eo没用了，他这时候还联络eo，往边境跑，是打算干什么？送死吗？”

秦烨闻言，侧头回道：“他们联络过。eo应该给了他安全许诺。”

席北崧笑了一声：“给了就信？他一把年纪了这么天真？”

“要么，他在抓最后一根稻草。”林桑顺着席北崧的话往下推，“要么，就是他有把握，eo不会动他。”

“跟一群神经病讲道理？”秦烨皱了下眉，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利益？他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eo想要的。”

“利益……是什么呢？”林桑回答，在座的几个人里，只有他最了解eo，可想来想去，他也想不明白，四长老手里有什么东西是eo要的。

“不知道。”秦烨回答道，“这得问他本人。”

席北崧不再废话，站起来说：“我现在就让人准备飞机，我们要赶在eo之前找到他。”

因为是和eo相关的事情，林桑和雪棠坚持要跟着去，而程意和孟行忙着给昨晚的事情收尾，况且还有席莫安席莫宁两兄弟要盯着，走不开。

吕子维也忙。

最后定下来，就只有他们四个走。

出发前，雪棠回屋换了套衣服。秦烨往他兜里塞了几块巧克力糖果。

雪棠低头看着，歪头问道：“带这个干什么？”

alpha从来不让自己多吃糖，说是对牙齿不好。

“路上吃。”秦烨说完，揉了揉他的头发。

雪棠“哦”了一声，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揣好。

一个小时之后，飞机的舱门关闭，映着山荷花的飞机尾翼划过云起城的天空，朝着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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