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不动了,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我在想他会不会走远了。
可是,没有了,这个声音就那么停了。
在寂静的黑暗中听到一个声音,原本是充满希望的,可是现在忽然停了,这让人难以接受。
就在我以为它不会再响的时候,我却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咂嘴声。
吧唧,吧唧,吧唧。
就在我身旁很近的地方,有人正在吃东西,嚼得很用力,还发出了那种黏糊糊的响声。
象是嘴里含着什么带汁水的东西,每嚼一下,汁液就顺着嘴角溢出来。
我没法分辨那是在吃什么,也没法分辨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我凭借着感觉,朝着那个声音缓缓靠近。
那声音不动了,随着我靠近,我也明显的感受到了咀嚼声就在我的耳边。
吧唧,吧唧,吧唧,咀嚼声就在我耳边,近得象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嚼。
我猛的伸出手往前方打去,可是一掌打过去,打空了,什么也没打到。
可那一掌拍出去之后,那声音消失了。就象刚才的脚步声一样,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周围重新归于寂静,我皱眉盯着四周,顿时也是一阵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有种有能量找不到地方使的挫败感。
在这片黑暗中,仿佛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我站在原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既然走不通,打不到那些怪异的东西,那就索性什么也不做了吧。
我就不信它能一直让我在黑暗中,我也不信这黑暗能够一直持续。
想到这,我索性直接坐了下来,原地跑腿,然后进入冥想的状态。
这个瞬间,我的脑袋里逐渐的忘却了一切,哪怕此时此刻的我还在黑暗中,我也忘了。
我现在的脑海里面只有自己的身体,心跳,以及流动的脉络。
瞬间,我整个人就放空了下来,人也逐渐的变得疲乏了起来。
从进入这个混沌世界之后,我就没有如此放空过自己了。
现在停下了脚步,让自己全身心的放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舒服。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周围的一切。
就这样,直到我彻底的睡着,我才慢慢的放空一切。
这一觉,没有做梦,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再是黑暗了,而是一片敞亮。
我是被一道白光晃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才发现天亮了,而我此刻也身处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我睁开眼睛,适应了光芒之后,才扭头往四周看了看。
周围有房子,有现代化的建筑,只不过周围都爬满了藤蔓,就象是已经荒废了很久。
坐起来之后,我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
睡了一个晚上,身体的各个机能都恢复了,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所以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着急,要是昨晚我在黑暗中着急,紧张,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然而我停下来,安静下来,让自己冥想了一个晚上,索性睡了一觉。
这不,黑暗过去了,我终究还是迎来了光明。
即便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但黑暗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有几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看。
我赶紧扭头看了过去,喊道:“谁?是谁在那?”
听到我的喊声,那几双眼睛忽然就隐藏了起来,就隐藏在了一栋看上去快要废弃的房子里面。
我起身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这地方大概率是个镇子,因为并没有高楼大厦,最高的房子也就五六层高。
镇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街道两边的房子歪歪斜斜的立着,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密密麻麻的,几乎把原本的墙面全遮住了。
有些藤蔓已经从二楼的窗户钻了进去,又从另一扇窗户钻出来,象是把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地上到处都是草,原本的水泥路面裂开了一道道口子,裂缝里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
整条街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有。
我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路边停着不少车子。
这些车都挺不错的,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落满了灰,灰厚得都能在上面写字了。
旁边是一辆宝马x5,轮胎早就瘪了,轮毂直接陷进了泥里。
再往前,还有一辆路虎,车漆已经失去了光泽,前挡风玻璃上全是干掉的泥点子,雨刷器歪在一边,象是被人硬掰过。
这些车随便一辆都值不少钱,并且还都是新的,可现在就这么被扔在路边,象是被主人彻底遗忘了。
什么样的事能让所有人弃车而逃?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镇子彻底荒废?
末日吗?
现在展现在我眼前的,确实就是一片末日的景象。
我又看了看四周的房子,这地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植物腐烂的气息,说不上难闻,但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候,我又感觉到了那几双眼睛。
我猛的扭头,看向刚才那栋快废弃的房子。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的瓷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一楼的门半掩着,二楼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三楼的阳台栏杆歪歪扭扭的。
那几双眼睛就在一楼那扇半掩的门后面,我能感觉到,他们正盯着我。
我没有尤豫,直接朝那栋房子走了过去。
脚下的草被我踩得沙沙响,有几根藤蔓绊了我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到那扇门前,我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柄门推开了。
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从门口和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我站在门口,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很乱,桌椅倒在地上,柜子敞着门,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踩上去就碎。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厚厚的一层,上面落满了灰。
而那几双眼睛,就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里。
我眯着眼看过去,角落里蹲着几个人,缩成一团,身上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象是在抱团取暖,又象是在互相壮胆。
看到我推门进来,他们明显抖了一下,往角落里缩得更紧了。
我没动,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影子动了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对着我。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你是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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