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任我行的墓前,李勇这次跟着任盈盈过来一起祭奠他。
比起生前的风光无限,任教主死后也不过就是一抔黄土,顶多是墓碑比别人的大一点、重一点,这还是因为向问天要求如此,本来任盈盈是打算一切从简的。
毕竟死后就算给他再多东西,难道还真能让他带到地府去?
如今魔教又有了新的教主,属于任我行、东方不败的故事也会彻底过去,或许再过个十七八年,就算有人过来看到墓碑,都不一定认得这墓里面的到底是谁了。
若是父亲之前能想到这样的结果,他会不会改变?
想到这里,任盈盈叹了口气,虽然早知道父亲出来后执意要复仇,那么迟早会走到这样的结果,但这一天真正到来,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就算不接受也该慢慢习惯了。
“盈盈……”
李勇看到她身影一晃竟似要倒,立刻上前来搀扶住。
任盈盈回过头,看了眼李勇,缓了一会儿,才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难受。”
李勇依然扶着她,看着面前的墓碑,叹息道:“人死不能复生,而且,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任我行此人,不管是来软的还是硬的,想要说服他安分下来,做一个普通老人颐养天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么死去,要是活着,有机会,他必然就要搞事。
在这方面,他已经是魔怔了,练吸星大法练到脑子都坏掉了,整个人也不正常了。
而能够死在另一个枭雄的手中,对任我行这样的枭雄人物,反倒算得一个好结果——虽然岳不群也是趁其不备暗算了他。
相反,对岳不群来说就属于另一种情况,死在宁中则手中,对他才是最好的归宿。
接下来李勇也不再聊任我行的事情,只是问道:“往后你有什么打算?魔教那边,就都交给向问天,不再过问了?”
虽然当初任我行死后,她就说是要脱离魔教,不再过问,可在之前李勇整顿正派力量,清剿魔教残余势力的时候,她还是主动站出来,与李勇打了个配合,暗地里将魔教的有生力量保存下来。
李勇是觉得,与其等着后面再有一个不稳定的新魔道势力出现,不如借此机会将魔教间接控制住。
不过这之后,任盈盈要养胎,要生儿育女,肯定也没多少心思去管魔教的事情。
至于向问天,他虽然外号“天王老子”,好像目中无人的样子,可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莽撞张狂,反倒颇有心计。
最重要的是,情况不对劲的时候,他知道要苟。
一如当初任我行失踪,他就潜伏了十几年,一直到任我行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而在如今正道势大,魔教历经波折元气大伤的情况下,需要一个善于苟且偷生的领导人,他的确是很合适。
“向叔叔会守好圣教的基业,我也是时候,该完全退出了。”
以任盈盈的身份,和她的影响力,如果继续留在魔教,肯定会影响到向问天,进而也可能会影响到双方的关系。
在经历了父亲取代东方不败重新成为魔教教主后,任盈盈对于权力场的龃龉有了新的认识,所以她选择退出,也把自己的影响力一并带走,让向问天能好好坐稳那个位置。
当然,这毕竟是父亲和许多前辈的心血,所以如果日后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她回来帮忙,她还是会回来的。
“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住,还是回绿竹巷?”
有了孩子,肯定就不好再四处跑了。
而这对李勇来说,其实也是一桩好事,他以后只需要在三个固定地点来回就行。
任盈盈想了想,摇摇头道:“绿竹巷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暂时停靠的港湾罢了。而且这么多年,我的视野似乎一直在江湖上,都没有去看看普通人的生活,和别的地方的风景。如今抛却束缚,我想真正过得自由一些……”
李勇笑了笑,上前牵着她的手,说道:“那从今日开始,我便陪你一起出发,游山玩水,浪迹天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任盈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道:“怎么,你不需要去陪你的那几位红颜了?”
“如果圣姑允许的话,我可以抽时间去陪她们几天,再回来找你。”
李勇的坦然反倒是让任盈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还真没碰到过花心、风流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男人。
当然,就算有这样的男人,她以往也是不假辞色,因为和自己无关。
李勇所不同的是,她也喜欢他,所以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更不可能无所谓。
偏偏李勇又笑着说道:“若是整日呆在一起,我还怕你什么时候腻了,分开几日,也给你一点个人的空间,你有什么想说、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去做,这样不好么?”
任盈盈翻了个白眼道:“这样对风流成性,却又分身乏术的李盟主来说,才是最好吧?”
李勇呵呵一笑,知道对方这是无奈的默认了,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对了,过两日蓝凤凰要过来,你……”任盈盈想了想,突然眨眨眼道:“说起来,和她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她和哪个男人有关系。不如,你把她也一起收了吧?”
李勇似笑非笑道:“你这是打算看我的笑话呢,就那个‘毒妇’,谁敢靠近她,找死不成?”
任盈盈笑道:“若是别人,当然是找死,但我可不信,你也拿她没办法。”
“就算有办法又如何,感情是强求不来的,难道是个女人,我都得和她们有关系不成?”
“可别跟我说,你对凤凰儿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勇轻咳一声,这话自然是不能这么说,哪怕他真的对蓝凤凰没想法,也不能直接把自己的去路堵死了,不然万一以后发生什么变化,那不成打自己脸了?
任盈盈见他反应,虽然也知道他可能是在为自己留有余地,不是真的对蓝凤凰有什么肖想——毕竟在这方面她就算是不相信李勇,也不能不相信蓝凤凰,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可李勇这风流成性,实在是让她又气又恼,偏偏自己如今又离不得他了,便只当作看不见、不晓得,其实已是默许了他和别人的风流情债。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委屈,便又转过身,低下螓首,暗自开始抹泪。
李勇赶紧上前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盈盈,你若是不喜欢,以后我都不见蓝凤凰,你和她见面的时候,我也都回避就是了。”
任盈盈气得推了他一下,说道:“你便拿这样的话来哄我,可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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